第956章 自己找死(1 / 2)
李奎僵在原地,背后的冷汗浸透了衣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像泼了盆冰水。玄铁剑“哐当”落地,发出沉重的响声,在寂静的演武场里回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刚才叫嚣着“三招取胜”的弟子,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碎银从指间滑落都浑然不觉;锐金阁阁主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指腹冰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仿佛那记耳光也抽在了他脸上。
范通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烈炎破被他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红穗在空中划出炽热的弧线,像道燃烧的虹:“看到没!这就是我老大!一招!只用了一招就把这傻大个打懵了!刚才谁说要劈成两半的?站出来啊!”
林妙妙笑了,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那个红脸膛弟子缩着脖子往后躲,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人群里,像只受惊的土拨鼠。她嘴角的弧度弯得更甚,眼底的翠色灵力像春水般荡漾,映着台上的身影,温柔得能溺死人。赵磊的冰蓝色灵力化作冰晶落在掌心,又悄然消散,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像有朵冰花在那里悄然绽放;丁浩然望着台上那个清瘦的身影,默默挺直了腰杆,仿佛被羞辱的不仅是李奎,还有那些看不起新丁的偏见,此刻都随着那声“哐当”烟消云散,碎成了齑粉。
张天命走下比武台时,经过李奎身边,淡淡道:“记住今天的感觉。若能收起戾气,你的剑或许还有救。”
李奎猛地一颤,望着张天命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玄铁剑,那柄曾让他引以为傲的重剑,此刻像块废铁,在阳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他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台上,玄铁剑的阴影罩住他,像个巨大的嘲讽——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那番狂言,有多可笑,像个跳梁小丑在对着明月吠叫。
演武场的风卷着尘土,吹过断裂的台柱,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结束。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神剑宗的大比,再也不是按境界论输赢的地方了。而那个穿青布衫的少年,用一剑,不仅教会了李奎做人,更给整个宗门,上了生动的一课——真正的强大,从不在境界的数字里,而在对力量的敬畏与掌控之中,在那份藏于平静之下的,能掀动风云的底气里。
张天命一脸淡然的走到林妙妙他们几人身边,范通直接就给张天命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大,你真是太牛了!”
张天命微微一笑说道:“一个元婴境八重的,没有什么牛不牛的。”
林妙妙这时开口说道:“范通,你就安静一点,让天命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下一轮比赛。”赵磊和丁浩然也是用不善的眼神看向范通。
范通见状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
很快第一轮比试的锣声响起,第二轮比赛的抽签开始。这次张天命抽到的是一号签,他刚看清楚自己的签号。
只见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掠上比武台,青石板被踏得微沉,来者是外门弟子中素有“毒刃”之称的周通,元婴八重巅峰的灵力在他掌心凝成团黑雾,像活物般绕着那柄“蚀骨刃”盘旋,刃身泛着淬毒的绿光。他大声喊道:“谁是一号签,抓紧时间上来挨揍。”
张天命不紧不慢的走到擂台上,把手里的一号签冲周通摇了摇:“请师兄赐教!”
周通见是张天命,也是脸色微变,他刚刚可是亲眼看见张天命是如何打败李奎的,虽然他修为要强于李奎,但是他也没有把握那么轻松击败对方,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张师弟年纪轻轻有这般能耐,周某佩服。”周通拱手时,袖摆下的手指却在暗暗蓄力,眼底藏着的阴鸷像淬了毒的针,“只是刀剑无眼,等会儿若是伤了师弟,还望莫怪。”这话听着客气,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狠劲——李奎方才的惨败让锐金阁颜面尽失,作为同批入门的弟子,他今日必须替外门弟子挣回场子,哪怕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张天命指尖轻叩裂天剑鞘,剑身上的星纹泛起细碎的光,像落了层星子:“出手吧。”他瞧得分明,周通拱手时,蚀骨刃的绿光暗闪了三下,那是要催动剧毒的征兆。
周通不再废话,蚀骨刃突然化作三道残影,分袭张天命上中下三路。刃风里裹着的腥气骤然浓烈,台下懂行的弟子顿时惊呼:“是‘腐骨毒’!中者经脉会被腐蚀成脓水,连金丹都保不住!”
看台上的锐金阁阁主眉头微蹙,手指在案几上叩了叩,却并未阻止——周通这招“鬼影蚀骨”虽是旁门左道,却胜在阴狠刁钻,正好能试探出张天命的底线在哪里。他倒要看看,这少年的星力能不能挡得住蚀骨刃的毒。
张天命脚步轻点,身形如风中柳絮微微一晃,裂天剑划出的星轨已在他身周织成半透明的光盾。毒刃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黑雾像饿极的虫蚁般疯狂啃噬,却始终无法侵入分毫,反而被星力灼得冒起白烟。同时张天命的裂天剑法也展开了进攻。
张天命腕间的星纹骤然亮起,如藏在皮肉下的星火被点燃,顺着血脉蔓延至指尖。裂天剑似被唤醒的苍龙,剑身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流畅的银弧,星子般的光点顺着剑刃游走,竟在半空织成张疏密有致的星网,网眼间流转的光芒,像把整个夜空的秩序都浓缩在了其中。“裂天剑诀,第三式——星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