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自己找死(2 / 2)
话音未落,银白剑光已如悬河泻水般倾泻而下,不与蚀骨刃的三道残影硬碰,反而像找到裂缝的溪流,顺着刃风的间隙灵活穿梭。周通只觉眼前一花,那三道本应让对手眼花缭乱的残影,竟被星流逐一锁定——星网的每个节点,都精准落在他灵力运转的薄弱处,像猎人扼住了毒蛇的七寸,分毫不差。
“不可能!”周通怒吼着催动灵力,蚀骨刃的绿光骤然暴涨,如毒藤般疯狂蔓延,试图挣脱星力的束缚。但张天命的剑招看似散漫,实则暗合星轨运转的玄机,每一缕星芒都像有自己的意识,顺着蚀骨刃的纹路逆流而上,仿佛在追溯这柄毒刃诞生时的恶意。
“嗤——”星芒撞上刃身的刹那,淬满腐骨毒的绿光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刃身上盘绕的毒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露出铁刃原本的青黑色。周通握剑的虎口突然迸裂,鲜血顺着剑柄淌下,与他掌心翻腾的黑雾混在一起,发出“噼啪”的灼烧声——星力不仅破了毒,竟还在净化他赖以生存的阴寒灵力!
他慌忙变招,想撤回蚀骨刃另寻破绽,却发现剑身已被星网牢牢缠住,每动一下,都像陷入黏稠的泥沼,星芒顺着触感传来,烫得他指节发麻。张天命手腕轻旋,裂天剑突然加速,星网骤然收紧,三道残影“啵”地一声同时崩碎,露出蚀骨刃颤巍巍的真身,刃尖的绿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这一剑,送你看清差距。”张天命身形突进,裂天剑的星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点,看似缓慢地向前一递,却后发先至,剑尖精准点在蚀骨刃的护手处,那处正是周通平日灌注灵力最薄弱的地方。
“铛!”
一声脆响震得演武场的梁柱嗡嗡作响,周通只觉一股沛然星力顺着手臂炸开,元婴八重巅峰的灵力壁垒像被顽童捅破的纸糊灯笼,瞬间碎裂。他眼前发黑,蚀骨刃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儿坠向台下,刃身的绿光彻底熄灭,只剩一块黯淡无光的废铁,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更可怕的是,星力并未停歇,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用于催动毒功的阴寒灵力尽数溃散,丹田处传来阵阵绞痛,像有无数细针在里面搅动。周通踉跄后退,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看向张天命指尖流转的星芒,终于明白——这少年的剑法不仅能破招,更能直抵根本,瓦解对手的灵力根基,就像用星火烧尽田埂里的杂草,连根都不剩。
“我……输了?”周通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被星力灼烧后的苍白。他引以为傲的毒刃与诡招,在这看似平淡的星流面前,竟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那些他钻研了十年的毒功心法,此刻都成了笑话。
张天命收剑归鞘,剑身上的星纹缓缓黯淡,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你的毒刃虽利,却忘了剑之本源,在歪道上走得太远。”他望着周通苍白的脸,目光平静却带着重量,“若非星力留手,此刻你已经脉尽断,再无翻身可能。”
周通猛地抬头,眼底闪过羞愤与不甘,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终究在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中低下了头,脖颈间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认输前最后的挣扎。台下死一般的寂静,连锐金阁阁主都怔住了,捻着胡须的手指悬在半空——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一场教科书般的碾压,星力破毒、星网锁刃、星流碎灵,每一招都精准得像测算过千百次,将裂天剑法的精妙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他这位练了一辈子剑的老人都自愧不如。他看着张天命的背影,心里面突然生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他要趁着自己的灵气还没完全消失之前,除掉张天命。
周通的头垂得更低,额前的乱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阴狠,像藏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就在张天命转身的刹那,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袖中藏着的三寸毒匕带着黑紫色的雾气,划破空气时甚至没带半点声响,如毒蛇出洞般直刺张天命后心——这一匕凝聚了他最后残存的灵力,匕身淬的“化灵散”比腐骨毒更烈,典籍记载“触之则灵根朽,半时辰内灵力尽散,沦为废人”,他显然是要让张天命万劫不复。
“小心!”范通的怒吼刺破演武场的寂静,烈炎破在他手中爆发出炽热的红光,剑穗上的红绒球都竖了起来,他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恨不能瞬间冲上台去。可赵磊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冰蓝色的灵力在指尖闪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别冲动!距离太远,现在冲上去只会分他的心!”林妙妙的翠色灵力瞬间化作藤蔓,如灵蛇般缠向周通的脚踝,却终究慢了半分,藤蔓擦着他的靴底掠过,只卷到一缕黑紫色的毒雾。
张天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脚步未停,裂天剑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腋下反撩而出。剑身上的星纹骤然炸开,银白剑光如陡然升起的满月,清辉瞬间铺满台面,恰好撞上毒匕的尖端。
“叮!”
脆响如冰珠落玉盘,却带着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力道。毒匕应声断成两截,黑紫色的雾气被星力瞬间蒸发,化作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味道,像是毒物被灼烧后的哀嚎。周通只觉一股比刚才强悍十倍的星力顺着手臂狂涌而来,这股力量不再留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像决堤的星河冲进他的经脉,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发烫,仿佛要被烧熔。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演武场,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麻雀。周通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皮肤下的血管像被烧红的铁丝缠绕,爆出狰狞的血痕,宛如老树根缠上了枯枝。他试图后退,却被张天命反手扣住手腕,那只常年握剑的手看似清瘦,指节却坚硬如铁,扣得他腕骨“咯吱”作响,纹丝不动。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我说过,剑之本源,从不是阴狠。”张天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吐字间都带着白气,指尖的星纹顺着周通的手臂攀爬,如附骨之疽直逼丹田,“是你偏要往绝路上走。”
星力涌入丹田的瞬间,周通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像被丢进滚水里的虾米。元婴八重巅峰的灵力核心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那声音细微,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凝神细听的人耳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毕生苦修的灵力正以疯狂的速度外泄,丹田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连惨叫都变得嘶哑,像破风箱在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