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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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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翛然低头看路,闷声回道:“自然听说了。”

林千帆明明眼眸里尽是不舍,嘴上却调侃道:“以阮小姐的花容月貌,必然能入选东宫。”

阮翛然陡地停下脚步,回身与林千帆正面相对。

林千帆没有察觉,措不及防间险些撞上她。连连后退,酒壶里的酒洒出了不少。

二人之间,相隔几步之遥。

阮翛然面色严肃,质问道:“林将军,你是不是在京城早有心上人了?”

林千帆心口一滞,她这是何意?莫非她听闻了什么?

阮翛然见林千帆迟疑不语,心灰意冷道:“看来是有。”她鼻头发酸,眸中起雾已有泪水涌出。

“没有。”

林千帆口吻异常真诚,他不想阮翛然误会,即便二人有缘无分。

阮翛然不可置信盯着林千帆,可她总觉得林千帆早有心上人。

“你骗人,我曾听许大将军提过,说你在京城有……”

“我没有。”林千帆想也没用,斩钉截铁打断。

这下阮翛然算是信了,可仍不死心。既然没有,为何总一副情深不知思何人的模样。

也许是借着方才那口酒劲,阮翛然壮胆又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她想着知晓了此事,就能解了她一直以来的困惑。

往事种种不经意袭来,在林千帆四肢百骸游走,每一寸都是肝肠寸断。

让他如何回答,又怎能说出口。明明心爱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将剩余酒,一股脑狂灌下去,怒摔了酒壶,想缓解掉一星半点的心痛。

咣当碎裂之声,在深夜尤其巨大,似要震耳欲聋。

阮翛然不知对方为何突然发火,吓得后退一步。

林千帆红着眼,笑得比哭更难受,赔罪道:“抱歉,是林某失态了。”

“林将军,不愿说,便不说吧!”阮翛然后悔了,为何要问对方这个问题。匆匆转身,继续赶路。

林千帆立在原地,再压不住倾泻而出的爱意。撕心裂肺吼道:“阮翛然,我心悦你。”

阮翛然脚步一僵,大惊失色定在原地。

“我心悦你”这四个字,闯进阮翛然的心房填得满满当当。

阮翛然咬着朱唇,娇羞偷笑,故意喊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林千帆暴走上前,一把将阮翛然拉过来。放任自己,情凄意切颤声道:“我心悦你,一直是你,从来都是只有你一人。”

阮翛然擡手,拭去林千帆眼角的泪珠,疑惑不解心疼道:“喜欢我,为何令你如此痛苦?”

林千帆理智归位,想要推开阮翛然。

哪知,阮翛然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哽咽道:“是不是,你父亲瞧不上我的家世?”

阮翛然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个了。

温香满怀,上一回,是他死在她的怀里。

林千帆犹豫不决,双手颤抖小心翼翼抱住了她。

“算是吧。”林千帆脑子有些晕沉沉,难道阮翛然喜欢自己,又怕是他醉酒上头的一场美梦。

“那你打算如何做?”阮翛然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味,更是脸红心跳。毕竟还是头一次,与男子如此亲密。

林千帆只想知晓阮翛然对自己的心意,答非所问道:“你心悦谁?”

“你。”阮翛然只回了一字。

林千帆喜极又泣,傻傻道:“我在做梦吗?你真的心悦于我?”

阮翛然仰起头,踮起脚尖,蜻蜓点水吻在林千帆的侧脸上,随后笑道:“当然是真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可是,太子殿下……”

阮翛然娇嗔,打断:“什么太子殿下,为何你总是提起他,我与他是旧相识没错,可不过是儿时的玩伴罢了。”

林千帆手足无措,语无伦次道:“我以为,你爱慕太子殿下,我,我是,那,不是,我是想说……”

阮翛然被他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

林千帆怔住,此刻她玉软花柔的样子。一瞥一笑,都令他神魂颠倒。

阮翛然被他看得别扭,既羞怯又烦恼道:“你父亲不同意,这该如何是好?”

林千帆信誓旦旦回道:“只要你愿意嫁我,其余之事你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摆平。”

“我信你。”阮翛然笑靥如花回道。

林千帆又是一愣,鬼使神差低唇吻向红唇。

明明迫不及待,可又怕唐突佳人。

就在两唇相碰之时,他清醒过来,生生挪开唇,只敢紧紧抱住她。气息微乱,解释道:“是我冒犯了,这些事情,还是要等到名正言顺以后……”

林千帆惊得瞪大双眼,阮翛然竟用她的软唇堵住他的嘴。如同青涩的花蕾,不知如何绽放。不得其法,只是唇贴唇。

林千帆心如擂鼓,理智轰然崩塌不复存在。似暴风雨一般,强势反客为主。托着她软下来的腰肢,不断加深力道。

须臾间,如获珍宝般变得轻柔无比。

阮翛然软绵绵靠在林千帆肩头,羞得耳根发红,气喘吁吁无法言语。

素来林千帆与她相敬如宾,若非方才她不知轻重主动勾引。被林千帆的占有欲吓到,也不知他如何忍得这么久。

阮田氏曾说过,若是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人,绝对做不到正人君子。以至于,她一直误会林千帆另有喜欢之人。

林千帆定了气息,一把将她抱起,取笑道:“我抱你回去,会更快些。”

阮翛然羞笑而不语,算是同意。

“姐姐,姐姐,大小姐,大小姐……”一声接一声的呼喊,在深夜中格外嘹亮。

二人见远远乌泱泱过来一群人,原来是阮悠然领着家仆来寻找阮翛然。

“快,放我下来。”

林千帆无动于衷,并不打算放她下来。他想让人知晓他与阮翛然的关系,尤其是阮悠然,他当真不想再重蹈覆辙。

趁着那些人与二人还有些距离,林千帆在她耳畔霸气十足道:“我要宣之于世,让世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阮翛然心中甜如蜜,念起许达通对她的恶语中伤,委屈道:“没有三书六礼,一切都是虚言。你若敬我,就放我下来。”

林千帆见不得她伤心,妥协将她放下来。改牵着手,问道:“这样总行了吧?”

阮翛然低嗯一声,紧紧与他十指交缠。

阮悠然带着家仆过来,瞅见二人状态亲密,叉腰指责道:“姐姐,你私会情郎,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担心受怕半天。”

阮翛然松开林千帆走,连忙上前捂住阮悠然的嘴,哄道:“好妹妹,我们回府再说好不好。”

阮悠然乖乖点头,阮翛然将手从她嘴上拿开。

哪知阮悠然反悔,撒泼大喊:“林千帆,听说你在京城风流成性,是个不折不扣浪荡公子。休想打我姐姐的主意。”

阮翛然简直哭笑不得,不想妹妹竟然如此维护自己。

林千帆对着二人拱手辞别,冲阮翛然承诺道:“不日,我会登门提亲,告辞。”

阮悠然横眉冷对,鄙夷看着林千帆的背影。

阮翛然目光追寻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发现林千帆的背影不再是落寞哀伤。

顷刻之间,林千帆隐入了街头的黑暗中。

“姐姐走吧,父亲该责骂了。”阮悠然不由分说,拖着阮翛然回府去。

翌日,日上三竿,阮翛然才起身。

昨夜回府后,被父亲一顿训斥。

听闻林千帆近日要登门提亲,她父亲乐开了花。毕竟,一早父亲就有意撮合二人。

阮翛然对镜梳妆,念起昨夜缠绵悱恻地拥吻,少不得脸红心跳的傻乐。

一日,两日,足足半个月过去了。

花园凉亭。

阮翛然一袭藤紫色留仙裙,魂不守舍盯着池面自由自在畅游的锦鲤。

起初她满怀期待,如今半月已过,却不见林千帆出现。

阮田氏不知阴阳怪气,数落过多少次。话里话外笑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不是被男人玩弄了。

今日是二月二,龙擡头的好日子,阮田氏与阮悠然上街游玩去了。

她郁郁寡欢,哪有心思出门。

家丁来报:“大小姐,府上来了贵客,家主让您快些到正堂见客。”

贵客,这顺昌县能有几个尊贵身份之人。不是顺王妃,便是许达通。

顺王妃不向不爱与人走动,阮翛然私心觉得是许达通。心生厌恶,蹙眉不悦问道:“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阮翛然撂下话,起身回房。

家丁在身后追赶喊道:“大小姐,您不去不行啊。”

阮翛然愣是不理不睬,径直回了闺房去。

这几日,夜不能寐。此刻,方觉头晕脑胀,昏沉沉躺床补眠去了。

迷迷糊糊中闻见叩门声,阮翛然睡意更浓,有意识身体却动不了。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推开房门,接着传来心心念念的男子声。

那时林千帆的声音,他温柔唤道:“翛翛。”

阮翛然似梦非梦,陡地醒过来。林千帆向来称她“阮小姐”,从未如此亲昵叫过她“翛翛”。

她看向房门,是紧闭关着的。幽怨叹息一声,原来是她在做梦。

她垂下眼帘,无意瞥见床尾处有一双男人的脚。

怎会有男子在他闺房,她惊慌失色擡眼看去。

只见林千帆一身华贵的檀色锦袍,风流倜傥静悄悄立在那里。噙着宠溺的笑意,深深望着她。

阮翛然藏着乍见欢喜,凶巴巴道:“这是女子的闺房,请林将军自重。”

阮翛然想要穿上绣鞋,林千帆抢先一步弯下身,亲自为她穿上。

阮翛然没有拒绝,脸上含嗔默默看着林千帆为她穿好绣鞋。

“快随我去吧,你父亲还等着呢。”林千帆牵起阮翛然的手,想拉她出去。

阮翛然憋着气,一把挣脱,冷哼道:“我为何要听你的,我偏不去。”

林千帆错愕一瞬,嬉皮笑脸凑过去:“我今日登门提亲,你父亲请你过去,问问你的意见。”

阮翛然委屈气愤道:“半个月了,你杳无音信……”

林千帆见她欲哭,心慌意乱道:“我父亲远在京城,这一来一回,耽误了功夫。”

阮翛然噙着泪花忘了哭,震惊道:“你,是说,你父亲林侯爷,从京城赶来,亲自登门提亲不成?”

见林千帆颔首,阮翛然慌忙推林千帆出去,催道:“你出去回避,我要梳妆。”

林千帆见她消气,舒了一口气。反倒大胆抱住她,取笑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何况你美极了。”

多日未见,思念如潮席卷而来。伊人在怀,林千帆克制不住偷香窃吻。

阮翛然亦被情动冲昏了心智,主动迎合。

不似那夜的狂风暴雨,如春雨绵绵更让人沉浸其中无力招架。

林千帆恋恋不舍,离开诱人的朱唇。气短声促道:“我得快些将你娶进门,不然……”

阮翛然桃腮似醉,软若无骨瘫在他怀里,全凭林千帆托举着。

林千帆抱着阮翛然出了房门,直到快到前院。她才回过神来,挣脱着要下来。

林千帆放下她,牵着她的手一同去了正堂。

正堂内,阮祝颂喜上眉梢正与林千帆之父,林思源客套叙话。

阮翛然恭恭敬敬向林思源行了礼。

林思源身着侯爷规制的紫袍,起身走到阮翛然跟前。伸手亲自扶起阮翛然,一脸慈爱道:“阮小姐,日后都是自家人了,不必过于拘礼。”

林千帆在一旁满脸春风得意。

阮祝颂笑道:“方才与侯府将婚期定下了,就在这个月十六。”

阮翛然有些吃惊,竟如此之快,只剩不足半月。

她既期盼,又忐忑不安即将嫁人为妇。偷瞄向身旁的林千帆,可见对方眼色发沉,似乎有何心事。

她还尚在揣测,却听林千帆口吻不满道:“父亲,不是说好先定亲,至于成亲之事等到选秀之后,再择吉期。”

林思源讳莫如深瞪了一眼林千帆,转身对阮祝颂笑道:“阮大人,夜长梦多,你说是不是,这儿女的婚事早些了了,咱们做长辈的心里才踏实。”

阮祝颂的想法与林思源不谋而合,生怕这门婚事有变。

“侯爷说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将军,你就听令尊大人的吧!”

美人在侧,有些话林千帆不能当面与父亲理论。对阮翛然的占有之欲获胜,换上笑容应道:“晚辈,遵命。”

阮祝颂听林千帆自称了晚辈,这是同意了婚期。笑得合不拢嘴,与林思源絮絮叨叨商议起婚礼事宜。

以林家的财力,在顺昌县购置一份房产,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林思源的意思是,待林千帆调任回了京,再举办一次婚礼。

阮祝颂自然是没意见,林家身为皇族,在京城娶亲,这两家都更有面子。

之后阮祝颂领着阮翛然,将林家父子送出府门外。

直到马车没了踪迹,阮祝颂这才肆意大笑道:“翛儿,你要说与林千帆私定了终身,为父也不会逼你去选秀。真是好事成双,你嫁进侯府,你妹妹入宫为妃。不枉为父替你谋划许久。”

阮翛然无心听父亲叨叨,方与情郎见面话都没说上几句,这就分离了。不过想到没几日便要成婚,又情不自禁偷笑。

父女二人方想入府,恰逢阮田氏母女归来。

听闻婚事,阮田氏多少还是有些嫉妒。即便女儿能入宫,也只是个妾室,哪有侯府的正头娘子风光。

阮悠然没心没肺,反正她对林千帆十分不满,不免说一些林千帆的坏话。

阮翛然都置若无闻,一心待嫁。

终于,半月后。

是日,风和日丽。

满府喜色,红绸高挂。

唢呐与炮竹声喧闹不止。

林千帆一袭朱红喜服,骑着高头白马出现在阮府外。

他难掩春风,意气风发翻身下了马。

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新娘身前。从阮祝颂手里接过红绸,背上新娘去向花轿。

炮竹声炸裂,阮翛然吓了一跳抱紧林千帆的脖子。

“林将军,我有些怕。”隔着盖头,阮翛然只能看见健壮的肩头。

林千帆忍俊不禁,安抚道:“别怕有我呢。”心里盘算着,得让她改改口,不能再叫自己“林将军”了。

林千帆将她放了下来,喜婆扶着阮翛然上了花轿。

这一日,阮翛然如同提线木偶般,任由喜婆折腾。

直到入了洞房,耳边才安宁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侍女将房内的喜烛一一点亮。

“什么时辰了?”阮翛然询问侍女。

阮翛然本想带陪嫁侍女,可父亲却说他们小门小户的侍女上不得台面。那侯府不缺调教好的侍女,让她放心嫁进去便可。

侍女回道:“回夫人,戌时了。”

阮翛然算算时辰,前院的喜宴大约该散了。

阮翛然饿得饥肠辘辘,抚着咕咕直叫的肚子。

侍女似乎看穿她的窘迫,贴心递过来一块枣泥山药糕:“将军怕您饿着,提前备了些点心,夫人,先吃些垫垫肚子吧!”

按规矩,喜帕还得新郎亲自揭下。阮翛然接过来,几口吃了下去。

侍女又递过来一杯茶水,让她润润喉。

一连吃了三块,这才觉得肚子舒服些。

日后还要与府上的人相处,阮翛然随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答:“回夫人,奴婢贱命江碧云。”

阮翛然和善笑赞道:“吹散碧云江上去,是个好名字。”

房外传来喜婆的吆喝声:“将军来了。”

阮翛然莫名一阵心慌意乱,理了理衣衫正襟危坐。

林千帆被许达通以及一干军营里的人,灌了不少酒。面颊绯红,脚步略有虚浮。

可看见端坐着新娘,登时酒醒了大半。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而且今日是二人成婚。

林千帆深情凝着阮翛然,发觉她双手不自然交握着。料她也如自己一般,既欢喜又局促不安。

喜婆在一旁将玉如意递给林千帆,催道:“将军,快揭喜帕吧!”

林千帆握着玉如意的手,微微颤抖着将喜帕挑开揭下。

骤然间,眼前一亮。

今日的一袭嫁衣的阮翛然,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头上戴着九瓣莲花金冠,每一瓣都坠着金流苏。

雪肌桃腮,唇染绯色口脂,艳如牡丹。

一双秋瞳里眼波流转,欲说还羞的妩媚,勾人而不自知。

林千帆坐到阮翛然身旁,喜婆与碧云捧来合卺酒递与二人。

合卺酒后,又各自取了一缕备好的青丝边成结。

“结发成夫妻,礼毕。”

喜婆与碧云哄笑着退出了喜房。

阮翛然绷紧一整日的心弦松散,软下腰肢随意坐着。

“饿了吧,先用着膳食吧!”林千帆扶起她,二人到了喜桌前入座。

桌上是热腾腾的酒菜,有酱香烧鹅,西湖醋鱼,以及一些时令小菜与解酒汤。

林千帆喝了一肚子酒,这会亦有些饿了。

阮翛然一擡手,那朱红嫁衣的广袖太过累赘。她落落大方将外衫脱去,里面是一件胭脂色的窄袖交领修身中衣。连同将头上的金冠取了下来。

林千帆笑她的率性,这才是从前的阮翛然。

阮翛然冲他一笑,撕下一只鹅腿啃了起来。

许是方才用了些糕点,没吃几口便觉得有些腻了。

林千帆用了一碗解酒汤,觉得头不是那么晕沉。

林千帆见她放下了鹅推,忙问道:“怎么了,不和胃口吗?”

阮翛然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笑道:“林将军,我心中有好多疑问,想问你?”

林千帆探手过去,握住她的一只手,满眼宠爱笑道:“还叫我将军,该改口叫夫君了。”

阮翛然立时羞垂下眼眸,别别捏捏唤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叫得林千帆浑身酥麻。他起身强横抱起她,去向床榻上。

二人翻身倒在软绵绵的被褥上,紧紧拥抱住对方。

“有什么话,你尽管问。”林千帆俯首在她雪颈间,嗅着她身上的幽香。

“你是如何,说服你父亲同意这门婚事的?”

林千帆面上感动,想起重生后回京与父亲相见。原来父亲林思源与他一样,是重生之人。

他这才明了,为何那些潜在危机,被一一化解。这一世不同,父亲铁血手腕,已然将沈如山扳倒。

告发了,安郡王因与白家堡密谋之事,眼下安郡王亦被关在了宗正司。

萧莫言的太子之位,无人可撼动。

林思源不想儿子再有遗憾,当然双手赞成这门婚事。

林千帆甜言蜜语哄道:“我父亲虽看中门第,但更在乎我是否喜欢。”

阮翛然信以为真,感叹林思源的深明大义。

林千帆与她耳鬓厮磨,弄得她意乱情迷。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紧张地心如擂鼓,不经意间身躯颤栗。

林千帆哪能不知她在害怕什么,好声好气安抚道:“若你没准备好,我可以等,今夜,就此先歇了吧!”

语毕,他自行起身,脱去了喜袍。又将朱红色的纱幔放下,重新躺到一旁,似在承诺道:“别怕,我有的是耐心等着你。”

阮翛然心头暖洋洋,挪过去眨着睫羽,口吻含着邀请:“这可是洞房花烛夜,我……”

她顿了顿言,坐起身来。轻解罗裳,独留一件石榴红色的心衣。金丝线绣着的富贵花开,随着忐忑的山峦起伏。

“我做好准备了。”阮翛然声色微颤,带着诱惑扑进林千帆的怀里。

一股热流直冲炉顶,将林千帆仅存的克制烧为灰烬。

“但愿日后,你不会后悔。”林千帆手背暴起青筋,褪去所有屏障。

朱红色的纱幔,时而似有轻风吹拂,摇摇曳曳。时而似急风掠过,剧烈摆动。

细不可闻的软媚低吟,深深浅浅地流转泄出房外。

圆月含羞带笑,繁星熠熠闪光。

翌日,阮翛然从林千帆怀中醒来。

林千帆似乎先她一步醒,深情款款盯着她。

昨夜的放纵涌现,阮翛然一脸娇羞地拽起喜被蒙住了脸。

林千帆眉欢眼笑:“父亲还等着敬茶呢,他老人家,今日还要动身回京去。”

林思源为了婚事,在顺昌县逗留了半个月。

一个时辰后,林千帆与阮翛然一同送林思源出了城门。

时光荏苒,一年后。

许达通毒发身亡,对外宣称急症暴毙而亡。元德帝派了路驰,来北疆大营暂接大将军一职。

林千帆则接手了,路驰的殿前司指挥使一职。

这一年,林千帆与阮翛然出双入对。

春时,踏青出游。

夏时,不思饮食遍寻美味,吃喝玩乐。

秋时,一同酿下几坛菊花酒。

冬时,下厨煮饭另有一番乐趣。

林千帆对于阮翛然言听计从,可谓是宠爱至极。二人在顺昌县,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恰逢,选妃之期将近。

林千帆与阮翛然回京,顺道捎上进京参选的阮悠然。

马车辗转半月,终于到了京城。

过几日才是选秀日子,林千帆安排阮悠然暂住到侯府。

林思源早命仆人,将林千帆的厢房收拾妥当。

一家人总算团聚,其乐融融一道用了晚膳。

林千帆拥着阮翛然进入房内,迫不及待关了房门。

火急火燎抱起阮翛然,抱怨道:“这一路,你妹妹都要与你同睡,可算苦了我了。”

阮翛然噗嗤笑道:“一路舟车劳顿,我累极了,今日还是先歇着吧!”

这话如同泼了盆冷水,林千帆像霜打的茄子发了蔫。将阮翛然放到床榻上,欲求不满道:“我今夜睡书房。”

同床共枕,他未必把持得住。

阮翛然拽住林千帆的衣袖,振振有词道:“哪有夫妻一回来分房睡的,也不怕旁人非议。”

这京城的侯府不比顺昌县的小宅院,家大业大仆人众多。人多嘴杂,指不定有什么闲言碎语。

林千帆如坐针毡,妥协道:“那你先睡,待你入睡,我再睡。”

阮翛然方想回应,管家在外叩门。

林千帆去开了房门,询问:“何事?”

管家将一份帖子交与林千帆,回道:“回小侯爷,东宫亲卫送来的,太子殿下明日请您与少夫人,到太子殿下的私宅赴宴。”

林千帆的眼神阴郁,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瞄了一眼,坐在铜镜前脱簪梳发的阮翛然。

挥手意思管家退下,心事重重慢慢地关上房门。

阮翛然去了屏风后,脱去衣衫。

折返出来,见林千帆神不守舍呆坐在床边。

“夫君,可是有心事?”阮翛然以为他是长途跋涉,身心疲惫。

林千帆愕然回神,惊恐不安擡眸看向阮翛然。

见她菀菀动人的模样,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阮翛然察觉怪异,他此刻哀伤的眼神,与初见时一模一样。不禁忧心道:“夫君,出了何事?”

林千帆不想阮翛然多心,装腔作势调笑道:“美人在怀,秀色可餐,却不能大饱口福。”

阮翛然见他有心思说笑,放下心来。打了哈欠,当真是困极了。

林千帆抱她躺下,软言软语道:“我不闹你了,快些就寝吧。”

阮翛然含糊嗯了一声,枕在他臂弯不消片刻沉沉睡去。

林千帆满腹心事,辗转难眠。

明日,阮翛然要与萧莫言相见,他不知是福还是祸。

挨到五更鸡叫,才迷迷糊糊入睡。

朝阳破云,炊烟袅袅。树上鸟雀啼叫几声,离巢觅食。

阮翛然在睡梦中,朦朦胧胧觉得面颊上有湿凉感。混混沌沌睁开眼,又听见林千帆在呓语:“不要,离开我……”

语调悲凄,登时让阮翛然清醒过来。

她诧异看向林千帆,见他眉宇深拧有化不开的忧郁,眼角泪痕斑斑。

阮翛然恍然大悟,方才的湿凉感来自林千帆的泪水。

她既心疼又焦灼不安,更有好奇不已。

昨夜便觉着林千帆有些古怪,长久以来的困惑又起,不知他究竟是哀思什么。

她胡思乱想,林千帆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甚至拈酸吃醋,想必林千帆在京城或许有忘不掉的旧相好。

在梦中如此伤心落泪,只能是为了男女之情。

就在阮翛然醋意滔天时,林千帆猛然惊醒过来。

瞅见阮翛然,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哽咽央求道:“不要离开我。”

阮翛然被他反常的行径,弄得一头雾水。方才的醋劲未退,质问道:“林千帆,你是不是在京城,还有其他女人?”

林千帆却不搭话,瞳中猩红有些蛮横地低唇,撬开朱唇榴齿肆意侵占。

阮翛然来不及多想,轻而易举沦陷在纠缠不休中。

成婚一载,这一回极尽痴缠,仿若下一刻二人便要生离死别一般。

日上三竿时,阮翛然精疲力尽昏睡了过去。

林千帆自行更了衣衫,独自去了太子的私宅赴宴。

待阮翛然再度醒来,已是午时三刻。

这叫阮翛然惴惴不安,生怕落个懒媳妇的名声。

心里不由暗骂林千帆的不知节制。

后知后觉,觉得林千帆像是故意而为之。

匆匆更衣时,无意瞥见枕头

她以为林千帆有公务在身,出门时落下了东西。顺手拿出请帖,打开扫了一眼。

原来今日太子殿下,邀她夫妻二人赴宴。

阮翛然想起年少时憨厚肥硕的萧莫言,心无波澜合上请帖,放回了原位。

黄昏时,林千帆喝得伶仃大醉,被人送回了府。

恰逢,阮翛然在府门口等待。

林千帆被两个健硕的东宫亲卫,架着扶进了府门。

阮翛然忙命碧云,与自己一起搀扶住林千帆。

这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阮翛然。”

阮翛然听着声音清冽而陌生,回头望去。

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面容俊美,气韵不凡。较她的夫君,也不逊色。

可她当下更关心林千帆,客气颔首示意。

便不予理会,招呼家丁帮忙将醉酒的林千帆送回厢房。

这男子正是萧莫言,神色平静转身上了马车离去。

家丁手忙脚乱将林千帆擡上了床榻,碧云去后厨弄醒酒汤去了。

暮春时节,天气微微燥热。

阮翛然濡湿了巾帕,为林千帆擦拭手脸。

成婚后,这还是林千帆第一次喝得烂醉如泥。

三日后,阮悠然哭哭啼啼从皇宫侧门出来。

阮悠然落了选,又不愿回顺昌县赖在侯府。

想着仗着侯府的名头,在京城择一个家世出挑的人家。

此次入选的刑部侍郎之女,成了太子妃。

林千帆成为殿帅,整日伴驾左右。

白日无聊时,阮翛然跟着侯府的谢姨娘,时常出席贵妇间的茶会。

日月如梭,回京已有两月。

是日,林千帆带着阮翛然出门。

到了地方,才知是太子的私宅。

阮翛然这才知晓,那日那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竟然是当朝太子。那个她模糊记忆里的莫言哥哥。

酒宴上,太子妃温婉可人与萧莫言同桌而坐。

其余人,有包明悟,亦有梁隐山,只是这些人对于阮翛然来说十分陌生。

林千帆小声与阮翛然私语:“你若觉得不自在,我送你回府。”

阮翛然倒是觉得不自在的是林千帆,神色庄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阮翛然在桌案下偷偷握住林千帆一只的手,将压下心里的困惑一吐为快。

“夫君,你究竟在怕什么?”

林千帆心神一颤,端着酒樽的手一抖酒水洒出。无心饮酒,他将酒樽放下。

林千帆反握住她的手,内心纠结不安。

与她相守的日子如此美好,但他患得患失总觉得是偷来的。

重生一事他又说不出口,生怕徒增她的烦恼。

末了,他语气苍凉道:“我怕,你离我而去。”

阮翛然娥眉一拧,不悦道:“夫君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的夫人,能去哪里,再说……”

她拉住林千帆的手,放到她的腹间,疾言厉色道:“若你想抛妻弃子,今日趁着太子殿下在,让殿下评评理。”

林千帆呆若木鸡,低眸死死盯着她平坦的腹部。

半晌,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结结巴巴道:“你,你有了身孕?多,多久了?”

阮翛然丢开林千帆的手,委屈欲泪不依不饶低声道:“你说,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了她,你要抛妻弃子?”

在阮翛然看来,林千帆所有诡异的举动,都是想要抛弃她的拙劣借口。

若非有歌舞丝乐声,二人的争吵定然被其他人尽收耳底。

林千帆欣喜若狂,死皮赖脸抓住阮翛然的手,求饶道:“夫人误会了,我对天发誓,我只有夫人一个女人。”

阮翛然委屈至极,哪里听得进去半分。毫不顾忌场合,垂泪道:“你胡说,你半夜总是呓语,是让哪个女人不要离开你。”

林千帆好声好气求道:“真的没有其他女人,你如何才能信我?”

阮翛然一抹眼泪,狡黠笑道:“有没有,一会便知。”

措不及防,阮翛然端起一杯酒起身,行到了萧莫言桌前,敬道:“太子殿下,一别数年,早该来拜访殿下,这杯酒算是赔罪。”

萧莫言持起酒樽,温和笑道:“翛然妹妹客气了,上次相邀,千帆说你身子不适。”

林千帆赶了过来,夺过阮翛然手里的酒樽一饮而尽,对萧莫言恭敬道:“殿下,我夫人她有了身孕,不宜饮酒,这杯酒我替她喝。”

萧莫言打趣笑道:“还是千帆有能耐,是我们这一群里第一个成婚,也是第一个当父亲的。”说着话,一手握住太子妃的手,意在说,他得加把努力了。

阮翛然拘礼求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这话,令林千帆大惊失色。

萧莫言放下酒樽起身,随和笑道:“林夫人,请这边来。”

林千帆情绪复杂,没有阻拦。用力捏破了酒樽,眼睁睁看着二人一道出了正殿。

阮翛然与萧莫言保持距离,一前一后到了花园凉亭中。

“林夫人有何话,不妨直言。”萧莫言坦坦荡荡开口,目光望向碧波荡漾的池塘。

阮翛然鼓足勇气,问道:“殿下,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请殿下务必说实话。我夫君他,可是另有红颜知己?”

萧莫言以为这对夫妻怄气,不过林千帆虽说放荡不羁,可也算洁身自好。并未听闻过,在外沾花惹草。

于萧莫言来说,林家倾其所有支持他,说对他有恩都不为过。他与林千帆称兄道弟,是真心实意拿林千帆当朋友。

想起林千帆说她夫人有孕,萧莫言温和安抚道:“林夫人怕是误会了什么,据本宫所知,千帆他独独钟情林夫人一人。去年他在顺昌县成婚的消息传来,可谓是轰动京城,千帆可是为了林夫人,连陛下的指婚都拒了。”

阮翛然茫然不解,那林千帆那些怪异之举究竟为何。

萧莫言又道:“林夫人,你看千帆在那边呢。本宫倒觉得,千帆他满心满眼都是你。”

阮翛然眺望过去,林千帆立在不远处亦望向这边。

这时,萧莫言调侃道:“依本宫看,千帆或许是太过在意林夫人了。”

阮翛然猛地想起从前,林千帆有意无意总在自己面前提起萧莫言。好似她爱慕的人是萧莫言一般。

今日无论如何,都想解开困扰已久的疑问。

阮翛然大胆问道:“殿下,我夫君可有误会过,妾与殿下的关系?”

萧莫言一愣,细细想来,悔不当初赔笑道:“两年前,千帆调任到北疆时,本宫曾拜托他照拂你。毕竟,林夫人年少时,曾对本宫关照有加。”

阮翛然醍醐灌顶,或许正是此举。

当初林千帆对自己不冷不热,刻意必之,是不敢与太子争女人。

想起上他次有意不让自己赴太子之宴,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阮翛然深觉错怪了自己夫君,慌张向萧莫言拜别。

心急如焚去寻林千帆,她想他此刻定是无比煎熬。

林千帆看她急奔而来,担忧她的身子,健步如飞迎了上去。

“夫君,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府吧!”阮翛然撒娇央求。毕竟有些话,在此不便说。

林千帆煞有介事瞄了一眼凉亭中的萧莫言,隔着老远冲对方一施礼。扶着阮翛然,径直离开太子私宅。

二人上了马车,阮翛然扑进林千帆怀里,求和道:“夫君,是我不该胡思乱想。”

林千帆稳稳抱住她,恍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感慨道:“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不然,你也不会误会。”

“我与太子殿下之间绝无私情,他虽高贵无比,或许旁的女子都希望入宫,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说到底被囿于一方笼中,一辈子不得自由。我觉得,千帆,你才是世上最好的儿郎。你我在一起可以纵游天地,不拘礼数自由自在更快活。你可以满心满眼都是我,对我百依百顺。得夫如此,实属我幸。千帆,我不希望你我之间有猜忌,我心悦你,真的只有你。”

林千帆简直不敢相信,阮翛然如此直白大方向他示爱。

一想到,她腹中怀有自己孩子。傻乐道:“你还没说,你的身孕多久了?为何我都没有察觉?”

“信期迟了半月,昨日请了郎中诊脉,才一月有余。你昨夜在宫中当值未归,一早回府又让我随你赴宴。”

阮翛然想起自己难产而死的母亲,她眼中闪过恐惧。

林千帆一眼看出她在怕什么,为此成亲一年多没有喜讯,他也从不着急。于他来说,阮翛然比孩子更重要。

“我知你心中在怕什么,自古女子生产凶险无比。其实我从没对你说过,我母亲亦是在生第二个孩子时,一尸两命。翛翛,于我来说,你更重要。”

“其实,回京后,我听谢姨娘说起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会让我平安诞下我们的孩子的。”

林千帆抱紧阮翛然,这一厢车隅之地堪比身在瑶池。

冬去春来,芳菲四月。

阮翛然平安诞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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