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不动了(2 / 2)
乱七八糟的念头中,丁仲把那串手机号存到通讯录,点下保存后,神色一怔。
屏幕上弹出一个提醒:通讯录已包含该联系人,是否合并号码?
已有的联系人自然是身在国外的小安子,已有号码也是个海外号码。
丁仲不由擡眼,视线在易安身上一掠而过。
不知为何,心中涌起淡淡的怪异的别扭感。
明明昨天得知他和小安子同名同姓时,都没产生这种感觉的。
顿了顿,丁仲选择“否”,重新编辑易安的手机号,在名字前面加了四个字“健身教练”。
还没保存,又在“健身教练”前面再加四个字“星豪酒店”。
同样,微信联系人的昵称备注上,他也全部改成:星豪酒店健身教练易安。
OK,那种别扭感终于消散了。
丁仲表情恢复自然,对面易安的神色,却一点点阴沉下去。
估计连丁仲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保存名字的时候,他把所有字都无声念了出来。
尤其是修改微信昵称时。
而易安,恰好会唇语。
唇语这种生僻技能,能多少人会?反正丁仲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米国的小安子。
很不幸,曾经的小安子,此刻正坐在他面前。
对他起的备注十分不满。
地点加职业加名字。
保存这种名字的微信好友,能叫好友么?
那是生分至极的陌生人。
易安决定惩罚一下仲哥。
刚好,第一盘烤串上桌,易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屁股坐到了对面。
和丁仲并排坐。
摩肩擦踵,陌生的热度让丁仲正回头招呼服务员的身体蓦然一僵。
“教……教练,咋了?”
易安高耸眉头,扬手:“疼。”
“不是说不疼了?”
易安眼神犯冷:“又疼了。”
丁仲试图挪动屁股底下的椅子,拉开距离,可没料到,烤吧烤吧,竟真跟酒吧一样,椅子是用大螺丝拧死在地面的。
他咽口口水,不敢直视易安的眼睛:“那咋办,要不打包,教练你带回去吃?”
“带回去吃就能不疼?”
易安就差把受伤的手怼到他脸前。
丁仲真是没招了,到底要他怎样?
易安终于理直气壮地提出诉求:“喂我。”
换成一般人听到这种要求,怎么也会怀疑对方对自己有意思。
可丁仲一丝类似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教练顶着一副别人欠他五百万的表情。
表情这么不乐意,手又疼,还非要吃烤串。
看来是真饿了呗?
于是丁仲捏起一根羊肉串递过去:“教练饿了快吃,吃完回去养伤。”
易安当然不接,一眼都没给羊肉串,只盯丁仲的眼睛:“手疼。”
“左手……”
“我不是左撇子。”
丁仲看看自己捏串的左手,纳闷:左手吃烤串是左撇子吗?我是左撇子?
可易安神色之坚定,好似这是一个铁打的事实。
丁仲环顾四周,工作日的CBD,又这么晚了,店里人不多。
喂就喂吧。
他视线落到羊肉串上,终于想起上面少得没几粒的辣椒粉,回头招呼店员:“服务员,加辣!”
他本就嗜辣,昨儿问过,教练也吃辣。
洒满辣椒粉的烤串很快重新端上来,易安看着盘中一片火红,只觉肠胃已经开始翻腾。
本就没吃晚饭,空荡荡的胃直面这么刺激的辣椒,看来今晚是不能睡了。
丁仲又捏起羊肉串,突然想到什么,放下,用筷子将羊肉撸到盘子里。
这是袁晓宁的习惯,他拒绝直接啃烤串,因为油腻的签子会蹭掉他脸上的妆。
而丁仲此时这么做,原因很简单,用筷子喂,比铁签方便得多。
然而,对这些都毫无所知的易安,只觉仲哥果然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
就算是毒药,他也吃了。
丁仲夹起一块羊肉,送到易安嘴里。
不知是否错觉,只觉筷头被易安咬了下,极为短暂的停滞后,恢复自由。
火辣的刺激在易安味蕾中飚窜,没敢嚼几下,直接吞入腹。
这速度让刚给自己拿起一根烤串的丁仲一怔,只得放下,索性先把盘子里的羊肉喂完。
一块肉接着一块肉。
等于一坨辣椒接着一坨辣椒。
易安白皙的面色很快泛出红晕,好似白玉中沁出的淡红,让丁仲一时失神,甚至没发现他额头上沁出的热汗。
教练……怎么这么好看……
而就在他失神的时候,易安终于被辣得忍不住,端起扎杯灌了一大口啤酒。
丁仲:?
不是说手疼?
易安也马上察觉破绽,喝完酒立马换成左手拿杯子,扭着右手手腕,缓解疼痛一般。
可丁仲依然:?
不是说不是左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