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居然被看不起(2 / 2)
江奔宇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秦嫣凤安心了些:“嗯,别担心,陈叔让人来接我们,去他家住,马上就到。”
秦嫣凤愣了一下:“陈叔?没听你说过呢?”
“嗯,这事说来话长了。”江奔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今晚让你受委屈了。”
秦嫣凤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不委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旁边的老张和小李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有些疑惑——这个叫江奔宇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人开车来接,还让他住家里,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王海涛却还在旁边嘀咕:“装什么装,还开车来接?我看是骗人的吧,说不定是哪个乡下的小干部,故意唬人的。”
老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在派出所待了十几年,见过不少有背景的人,大多都很低调,不像王海涛说的那样“张扬”。这个江奔宇,说话做事都很沉稳,不像是在骗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王海涛坐立不安,时不时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又坐回椅子上,手里的钢笔转来转去,手心都出了汗。老张和小李站在旁边,也不敢走——他们怕江奔宇真的叫人来闹事,也怕万一江奔宇真有背景,他们走了会出问题。
秦嫣凤靠在江奔宇怀里,有点困了,眼皮越来越重,江奔宇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跟她说话,让她别睡着了。
大概过了二十五分钟,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接着是刹车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宾馆门口,车牌是军牌,开头是“广A·军”,一看就是军区的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橄榄绿军装的年轻人跳了下来,他身材挺拔,肩膀上扛着列兵的军衔,腰里别着一把手枪,动作利落地走到宾馆门口,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江奔宇身上,然后快步走过去,在江奔宇面前站定,“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江同志,您好!我是军区警卫连的周明,奉陈首长命令,来接您和家属去军区大院。”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王海涛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腿肚子都在发抖,差点瘫坐在地上。
老张和小李也愣住了——他们当然知道“陈首长”是谁?能叫首长最起码也是一方实权的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江奔宇,竟然真的认识首长,还让首长派警卫员来接!两人心里都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跟江奔宇起冲突,不然就麻烦了。
江奔宇站起身,扶着秦嫣凤,对周明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小周。”
“不辛苦,江同志,应该的。”周明笑了笑,目光落在秦嫣凤身上,语气也温和了些,“嫂子怀着孕,肯定累了吧?我们快走吧,首长和嫂子还在家等着呢。”
江奔宇“嗯”了一声,牵着秦嫣凤的手,向门口走去。他们带来的两袋行李放在地上,里面装着换洗衣物,江奔宇看都没看一眼——他知道周明会帮忙拿。
周明果然识趣,赶紧上前,提起地上的行李袋,快步跟上江奔宇和秦嫣凤的脚步。
走到门口时,秦嫣凤回头看了一眼王海涛,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丝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看不起他们。
江奔宇感觉到她的目光,握紧了她的手,小声说:“别回头,我们走。”
秦嫣凤点点头,不再回头,跟着江奔宇走出了宾馆大门,坐上了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门关上,引擎声再次响起,吉普车缓缓驶离了羊城宾馆,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车影看不见了,大厅里的人才敢喘口气。
王海涛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我得罪了首长的人,我的工作要没了……”
老张走过去,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王经理,不是我说你,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你今天这事,要是那首长追究起来,别说你的工作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小李也附和道:“是啊,王经理,刚才我就觉得江同志不一般,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王海涛捂着脸,懊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穿着打补丁裤子的男人,竟然是首长的“侄子”,还能让首长派警卫员来接。他之前的傲慢、轻视,现在想起来,都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旁边沙发上的两个旅客也议论开了:“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乡下人的同志,竟然有这么硬的后台。”
“那个经理也是活该,狗眼看人低,这下踢到铁板了。”
“就是,人家带着怀孕的妻子来住店,多不容易,他还冷嘲热讽的,该!”
王海涛听着这些议论,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此时的吉普车上,秦嫣凤靠在江奔宇怀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街景,小声说:“奔宇,我们这样麻烦陈叔,会不会不好啊?”
江奔宇摸了摸她的肚子,笑了笑:“没事,陈叔把我当亲儿子一样,不会介意的。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一直麻烦他,等做完产检,我们就回乡下了。”
秦嫣凤点点头,不再说话,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太累了,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江奔宇看着怀里熟睡的妻子,又看了看窗外夜色中亮着灯的军区大院方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让嫣凤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他们受今天这样的委屈。
半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了军区大院门口。门口的哨兵看到车牌,立马敬礼放行。车子驶进大院,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
陈东阳和他的妻子刘慧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吉普车停下,赶紧迎了上去。
“小九!”陈东阳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江奔宇的肩膀,然后又看向秦嫣凤,眼神里满是慈爱,“这就是嫣凤吧?快进屋,外面冷。”
刘慧也拉着秦嫣凤的手,笑着说:“嫣凤啊,一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我炖了鸡汤,刚温好,给你补补。”
秦嫣凤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谢谢陈叔,谢谢陈婶,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进屋。”刘慧拉着她往屋里走。
江奔宇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里暖暖的——这里就像他的家一样,陈叔和陈婶,就是他的亲人。
他知道,这场在羊城宾馆的风波,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但他会永远记得今天的委屈,也会永远记得陈叔和陈婶的帮助,更会记得,他要给秦嫣凤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夜色渐深,军区大院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小楼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冲淡了傍晚的凉意,也冲淡了江奔宇和秦嫣凤一天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