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2)
江府是有城里名门,江家三代都曾是翰林出身,虽说这代江父经商,让江家多了些底蕴而不止美名,江家大小姐和少爷都是同其他人家孩子规规矩矩,就偏是这个江婉,腹内有才气,年幼跟着父亲出远门经商,落了话柄,一个小姑娘家的,三天两头往外跑,总不是什么好女子,而对比江念,就连府里下人对这位二小姐都带了几分鄙薄。
江父是个有见识的人,一看便知小女儿与众不同,定不是人中龙凤,倒也随她。那次出远门,许是意外,江婉同江父比预计晚了整整半年回来,她听闻旁边院子那班戏台子走了,说是哪家王府对他们班子的花旦很是喜欢,老师傅自然搬着东西就走,她又上了梧桐树,这次大院萧条,她在上面采风,终究是没有人会在
有日嫡姐收到手帕交的贴子,请去听戏,正好拉着刚出去对完账的妹妹一同去,那里的花旦是近段时间最受达官贵人吹捧的,能称的上一绝,她莫名想起哪个大院旁练功的少年,提着一筐青果,随着嫡姐过去。
果然,他油彩满面,却也风华绝代,擡起水袖时像是江婉在父亲书房内见到扶桑商人送的浮世绘,他是抿唇时是繁华色彩中最出彩的一挑红,那框青果早就托人送到后面,嫡姐还怪,那么小家子气的礼,人家怕是不收。
戏快落了,她承受不来周围嘈杂的声音,先行一步,但人多,她辨不清,一步步走,还是没能走出去,看来是戏落幕了,人更加杂乱,她不知为何被人推到后台,两边都是红木的门,她转过身,却发现来时的门被关上,只得往前走,她似乎听见虫鸣,看来是离出口不远了,这时手腕却被人抓着,猛地转身看见一张油彩未退的面孔,他眼神似父亲房里开锋了的剑,“谁”
他手里的灯微微擡上,看见了她的面容,一时间眼神中含着狂喜,“是你,梧桐”
“什么梧桐”
“梧桐树”他从宽大的水袖之中拿出一枚青果,“是不是你,你送的”
她一时间没有说话,他才觉得唐突放开了她的手,就算他是花旦,但是身量比她高大上许多,看似细的手腕不知含了多大的力气,他想说什么,迟迟张不开口。
“很晚了…我要回府了”见他神色有些暗淡,有些不忍又说“你下次什么时候唱”
“后日午时,你到时候来,我给你的安排好些的地方”他目光亮起来,让她有些炫目。
“不用那么麻烦”她说,“我知道的,这样的戏班子你没有多少说话的权利”
“.…..”少年人低落,看向她带着几分受伤
“我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