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玄幻奇幻 >菩提本无树,心有荼蘼路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1 / 1)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他们两人相对一人坐倒,一人站立,困入阵法中,直到结束,不然无法出去。两人身上被金红的线缠起,履渊正是站在阵法中央的,身上就连线都比妃见多几根,散发毫无狼狈模样,一如往日出尘,又比往日惬意。

妃见没有开口,她对他毫无想说话的欲望。天光晴烈,才惊觉日正当中,光洒下来,阵法周边有金红屏障,外头的人看不见里边,里边的人看得见外头。正当她以为自己同履渊要就这般相对无言直至阵法完成时,履渊却开口了,“这个,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样”他说的是阵法。

“有何不同,莫非所有阵法都非得要毁天灭地,才能见其效”她接的自然,两人好似不是在生死边缘,而是在踏青。更令履渊有些愣怔的,是妃见回答时,毫无怨怼,好比两人真的就是这样萍水相逢的人一样。

“你不想问问,我说的晚了,是什么意思?”履渊一只手被金红线扯起,他动了动五指,线一紧,另一条手臂擡起来,他嗤笑一声,擡眼看向冷眼看着自己的女人,金光照在她身上,一如她当初在无间地狱时模样,耀眼又夺目,他语气平淡,分明笃定,小心翼翼的期待藏的好,只有他自己发现,“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为何一定要记得你”她反问,望进他眼里。履渊擡脚欲往前走,就有金红光暴起,将他一只脚缠住,妃见才开口,“别妄想挣扎,白做无用功”

“是否忘人都是这般润物细无声,妃见,忘却前事只要一碗孟婆汤”他勾动指尖,金红光闪了闪,“阵法的作用,真是离魂忘却所爱吗?”

他这话刚完,就听长空之上一声闷响,天上风云变化,乌云蔽日,在看就是日光暗淡,空中无月,有星辰闪烁,不过天覆满紫气,隐隐有灰红之色,看着颓败。莫说妃见了,就是还在下头打斗几人都被这动静一惊,纷纷擡头,妃见瞪大眼,半响看向那个被金红线缠绕大半的紫衣男子,“这便是你说的晚了?”

“是啊,晚了”他堕仙痕迹越发明显,不过片刻就见领口下肌肤漫上梵文,细密的蔓延大半张脸,这是妃见那时在神霄宫见过的模样,但是这回他还是一派神态自若模样,就知他在神霄宫故作虚弱,是在演戏了,他却开口,“毁天,已经开始了”

“你疯了?”

“万鬼已经回了兜率天,便是要血染莲台。天道凝神,于我是复仇之时”他语气淡淡,复仇两字咬的重,说着惊世骇俗的话。一双眼里无光,黑黝黝空洞的可怕,“妃见,我们曾见过”

落在妃见身上的金线越发多,她不过是回想都能在脑内见到金光,偏偏履渊说完后,又重复一遍,自从知晓他是罪魁祸首之后,他几乎没有停过告诉她,他们曾见过,一遍又一遍,循循善诱,好像非得要听见她说出口。

“你是颠底迦”她索性不去多想,脑中短暂凝滞一瞬,话已经吐出,而三个字一出,脑中有蒙尘一般的记忆终于被抹开,露出底下光洁的回忆。履渊,或者说颠底迦才笑,一字一句,笼罩阵法的金光暗下,她满眼就是眼前黑漆漆的一双眼,“不枉我说了这般多,你终于想起我了,妃见”

若是不说在无间地狱闯入渊那次见面,两人见面确实是在孽镜地狱。妃见颓靡时,日日去寻酒喝,巫离姝刚死,她便又是无依无靠一人,那忘川里给她倒了不少酒,因着巫离姝不好酒,甚至不会喝。因这,忘川里常有屠苏、荷花蕊、寒潭香、秋露白、竹叶青、金茎露、太禧白,或许还有更多,她也记得不清了。

忘川里传来酒香,牛头马面前去汇报平等王,那时脾气还暴烈的崔钰,或者说阿傍听闻,前去就将人扔入孽镜地狱,妃见烂醉如泥,也没有反抗的心思,轻而易举就落入地狱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孽镜之中鬼怪已经被分到其它地狱之中,里头唯有她一人,黄铜的镜子瞧得应当是失真的人,但是里头无她。孽镜地狱是照出人生前所造的孽,做的亏心事。唯有两种人照不出,那就是不曾作孽的人,还有一种,就是这世事与她在无关,游离六界外的人。

妃见便是第二种,她不曾想,就是孽镜地狱也在提醒她,从此世上唯有她一人。躺着看空无一人的黄铜镜子醒酒,她听见衣袍飒飒声,踏地沙沙声,偏头去看,一个浑身画满了咒文的僧人朝她走来,她觉得她定是醉糊涂了,再看看铜镜,是了,铜镜空无一人,那便是她疯了,饶是这般,她也忍不住开口,“你是过来渡我的吗,僧人”

僧侣低头看了眼躺着的红衣女人,肌肤似雪,冰清玉骨,是个美人,浑身散发求死之意,他也就地坐下,问她,“你需要渡吗,姑娘?”

这话却让她笑出声来,还越笑越大声,整个孽镜地狱都在回荡,他头次没有生出厌烦之感,只是坐着,低头看自己掌心,上头也写了梵文。妃见看不懂,她只顾笑,笑出泪光,双颊绯红,一双眼里像是碧落,他却有预感,这碧落就要坠入黄泉了。

“为何镜子中没有你,你是活着的人?还是我疯了,你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人?我怎么会想到一个不认识的僧人呢”她说着胡话颠三倒四,一看就知醉的不轻。

神使鬼差的,他居然问了句,“酒可好喝?”

妃见被这人问题问的一愣怔,就要去摸腰间,就想到带来的酒一半下肚了,一半倒入忘川,敲着地上黄铜的镜子,哐哐作响,“好难喝,好难喝,巫姐姐说姑娘家喝不得,那个人以前从不曾和我说过酒”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这个幻影嘴碎,妃见皱眉侧过身,去看被密密麻麻梵文包裹下的人,一双点漆一样的眼,无光似深渊,“我叫妃见”

“我叫颠底迦”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