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宫廷家宴(1 / 2)
进了宫,宋翰墨发现确实是家宴,大厅一边坐了后宫的妃子,另一边倒是坐着年幼的长公主。
宫中还没有小皇子和小公主,虽然每年都会新纳妃,后宫至今无所出,皇室血脉凋零一直是朝中大臣关心的问题。
被太监引到右边第二顺位,落了坐,宋翰墨见到太尉江羽成安然自得坐在首位,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转头瞧见下位便是宋月容,她朝宋翰墨一笑。
桌下的手悄悄朝项颖做了个手势,她便退开了。
“皇上、皇后驾到。”太监高声喝道,众人起身行礼。
皇上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绣五爪金龙玉锦袍子,腰间系一条金玉腰带,头顶金冠,眼里带着几分凌厉。他挥了挥手:“都是一家人,起来吧。”
“谢陛下。”
皇后随皇上一同落座后,大太监陈力喝道:“歌舞起。”
宋翰墨随意吃了些糕点,看着眼前的歌舞,想来,倒是有好多年未曾参加家宴了。自从别墨哥哥死后,家宴便成了各位皇子争夺眼球的舞台,一年比一年无趣。
有一年他从威南山回来的路上生了意外,没能赶上家宴,父皇没有责怪,也没有兄弟关心,他便意识到,原来自己不参加家宴也没什么。
后来,三皇兄登基,到今年第四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参加。
晃动手中的酒杯,宋翰墨只是抵在唇边作样,并未喝下。一些个不认识的妃子,与皇上、皇后说着新年祝福话,还要献技。
皇上至今无后,她们都卯足了劲,谁要是现在生下皇子,保不齐,皇后一直无所出,以后便会是天子。
眼角瞥见端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她衣衫华贵,面容瑰丽,倒是看不出有任何的恼意。江羽成也是一直笑呵呵得看着妃子,大快朵颐,也没有任何不满。
宋翰墨心中微微惊讶,江氏兄妹的态度倒是十分豁达,莫不是因为是将门之后?
皇上赏了刚刚跳舞的妃子一些物件,倒是没有再和那些个妃子说话了。
他看向宋翰墨:“景君,朕还记得你几年前打马球的时候,甩得一手好马球槌。那时你在上京的风头很盛,连远在凉州的江太尉也听说了。”
“确实。”江羽成被点名,放下筷子,拱手道,“一直未能瞻仰墨七公子的风采,实属遗憾,我们凉州是马乡,打马球一直很受大家喜爱。”
宋翰墨眼眸微沉:“都是从前的事,本王也已好多年没打,早已手生了。”
“景君,你怎么能扫了太尉的兴致呢。”皇上朝陈力使了个眼色。
陈力拍了拍手,喊道:“呈上来。”
一个小太监捧着托盘,站到宋翰墨身边,上面摆了一个马球槌。
皇上嘴角带着笑:“新年伊始,这便是朕送与景君的礼物。你还不快使一使,让太尉、大家都开开眼。”
宋翰墨桌下的手有些僵硬,他环视一周,每个人都在打量着他,有同情、有看好戏、有不解、有期待……
脸上勉强带着笑,他答道:“好。”
把手伸向托盘中的马球槌,宋翰墨耳边响起马球场上的欢呼声,马儿的响鼻声,队友的呼喊和风掠过耳畔的声音……
原来,即使过去数年,他也一直不曾忘记。
所有声音渐渐远去,宋翰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大厅中间。他手上拿着马球槌,从首座上扔下来一个球,皇上拢袖,笑着说:“一定要精彩啊!”
“是,陛下。”宋翰墨笑了笑,垂眸,拱了拱手,桃花眼里一片冷意。
双脚分开,假装骑在马上,宋翰墨手里挥着马球槌,独自把球打来打去。偶尔跳一下,他嘴里还念着:“想抢球!我躲!”
绕了空地一圈,“进门!”球最后被宋翰墨打到了自己的桌下,他悄悄捂了捂胸前的伤口,额角渗出些汗来。
“诶!怎么别人就抢不到你的球呢?一点意思也没有,不精彩,再来一个吧。”座上的人又开口说了,大厅里鸦雀无声。
“……那便请陛下指导,臣负责演绎吧。”
“也好,”皇上觉得有些意思,他眼里带着玩味,“那景君便听好朕的指挥。”
“是,陛下。”
宋翰墨咬着牙被皇上指挥来指挥去,又是绕了大堂两圈,还要做些摔下马的动作。皇上笑了,大厅里的莺莺燕燕也是笑声阵阵。
伤口裂开,宋翰墨也是默不作声。行动渐渐便得缓慢迟缓,额头冷汗直冒……
江羽成默默看了眼座上玩得开心的皇上,又看了眼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景王,眼里带着盘算。
宋翰墨最后是背着皇上倒下的,一开始皇上还指着倒地的宋翰墨嘲笑道:“怎么了,景君?这才两圈罢了?朕记得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一些个妃子拿着手帕掩唇笑着。
“七哥哥!”宋月容见倒下的宋翰墨不对劲,跑到他的身边,见到他胸口渗出的血惊呼,“陛下,景王身上有伤!”
皇上立马收了笑,脸色一变,眉头紧皱,亲自下到堂下。看到宋翰墨已被血染黑的朝服,再看他苍白的脸,心下一阵害怕。
“太医呢!给朕把太医院的全都给找来!”皇上吼道。所有人都被他突然变脸给吓到了。
项颖从东宫遁回,怀里揣着东西,乘混乱进大堂。见到躺在地上,面上毫无血色的宋翰墨,她倒是面无表情,十分冷静。
***
当晚,因为宋翰墨的伤,宴席半途就散了。出宫路上,江羽成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他脸颊微红,身上带着酒气,嘴里念着:“好酒~好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