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宫廷家宴(2 / 2)
出了宫门,太监把江羽成交给守在宫门口的宿云,转身走了。江羽成被宿云架到马车边,上马车时,他扭头望着隐藏在夜色中的宫门。
现在宫中怕不是因为景王乱成一团了。据他平日的观察,皇上对景王百般折辱,却从未动过他一根汗毛。当年还让人保护他,也只是保他性命无忧即可。
倒是有意思得很。
宿云问:“大人,今日宴席怎么散的有些早?”
江羽成没有回答他倒是问了句:“你不是说景王的伤不严重么?”
宿云摸摸脑袋:“是不怎么严重啊,我送他就医时大夫这么说的。”
江羽成进马车,半天,拍了下大腿,嘀咕了一句:“呔!当初定是找错人了。”
***
年三十在太医院当值的是一位资质尚浅的李御医,他三月前才刚入得太医院。当值实在是无聊得很,单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一个小太监还没进门就大喊着:“御医!大人!御医!皇上急召!”急匆匆,话都说不清,进门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李御医一听见“皇上”,立马清醒过来,忙起身收拾药箱,问那个小太监:“怎么了?是皇上出事了?”
太监摇摇头:“不是,是景王。”
“景王?”李御医疑惑,陛下不是一直看景王不痛快么,怎会如此着急?
一路被小太监拽着跑到宴客的流香阁,李御医喘着气,见到皇上,刚擡手要行礼。
皇上倒是直接三步化作两步走了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扯到躺在地上的景王身边:“快看看!千万别死了!他死了你也去陪葬!”
李御医被吓得额上出了一层汗,手哆哆嗦嗦解了景王的领口,见到刀伤倒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皇上迫切问。
“回陛下,景王无大碍,只是伤口裂了,臣给他换下药,开些方子,休息一段时间便无事。”李御医道。
“那就好。”皇上手背在背后,来回踱了两步。流芳阁现在人已经散得差不多,只剩了景王、皇上和几个太监宫女。
“陛下,姜御医到了。”陈力回禀。
“让他进来,叫他也看看景王,别出岔子。”皇上语气冷静不少。
“是,陛下。”
姜御医自新帝登基后,便是太医院的首席,他已经上了年纪,一把胡子白花花的。
颤巍巍给皇上行了一礼,皇上双手扶了他:“姜御医不必多礼,去看看景王。”
“是。”
李御医乖乖给姜御医让了位置,他偷眼看了看姜御医,布满皱纹的面上很是平静。据说,皇上小时候体虚,那时候便是姜御医负责调理。
他在太医院读过陛下小时候的病例记载,直到八岁,陛下一直是大病小病不断。后来倒是莫名其妙好了,定是姜御医的功劳,也难怪陛下对他如此敬重。
“陛下,”姜御医观察了一番便又示意李御医继续上药,他缓缓起身,“只是出血有些多,未有生命危险,不过,要静养一段时间。”
“嗯,年三十还要劳烦姜御医入宫,有赏。”皇上脸上的阴云终于消散。
李御医绑绷带的手顿了顿,心里想着:要不要这么差别对待?!
后来,李御医同姜御医一同退下。
李御医嘀咕着:“陛下不是一直不喜景王么?为何如此着急?”
姜御医摸了摸山羊胡道:“景王入宫后一直寄养在太后名下,陛下也是看着景王长大的。虽说无情最是帝皇家,但是人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李御医想起平时皇上对景王的折辱,假笑着点了点头,并未讲话。
好似因为得了赏,今日姜御医心情好,话倒是比平日多了。
李御医趁机问出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下官近日有位病患得了肺痨,按照您从前给陛下开的方子试了试,为何不见疗效?”
姜御医顿住了脚,苍老的眼里放出一阵寒光。他眯了眯眼睛,高深莫测道:“陛下是天命之人,常人自然比不得。”
他说完最后深深看了眼李御医便自行走了。
“呵。”李御医眼里带着不屑,内心想着,老东西,马屁拍得倒是有一套。
姜御医出宫坐在马车上,立马要来手捂,他的手早已冰凉。今日他其实是听着景王受伤,流了很多血才匆匆赶来的。
景王不能死!!!
姜御医家世代行医,家里除了祖传的医术,还有一套看面相的古法。
陛下出生时眉间便有一缕黑气,是短命之像。八岁那年,景王入了宫。景王额庭饱满,满面的福相。
自从景王记在德贵人名下,德贵人一路顺风升到了妃位,陛下的肺痨也是逐渐好转。
陛下一直以为是自己新改的方子有了作用,姜御医却是清楚,怕不是,全都是托了景王的福。
至于,现在陛下同景王的地位处境,姜御医却是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