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严家秘辛(1 / 2)
城郊外,严家车队因为景王吐血晕倒,繁乱了一阵。
许宴把宋翰墨搬到马车,扎了针后,对面露担忧的项颖说:“不用担心,就是气血攻心,吐出来反倒是好事。”
“嗯嗯嗯。”项颖拉着他的胳膊,点了点头。许晏看着她,把她的手握在掌中轻轻捏了捏。
不一会儿,宋翰墨睁开眼睛。他盯着马车顶部,微微失神。
刚刚倒下去后,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恢复了六岁前的记忆,两行泪滑落。
原来那些传闻,说他从前很受父皇喜爱是真的……
沉默许久,想要起身。
项颖要去扶他,许晏见状,抢在她前面,扶着宋翰墨靠在车厢上。项颖瞧了许晏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宋翰墨别开脸抹去泪水,靠着车厢,思考许久,他看了眼许晏,问道:“血凝毒可用银针测出么?”
“可。”许晏点了点头。
项颖听宋翰墨的声音低哑异常,观他神色突然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可她具体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眼前人还是那人。
“中毒后多长时间可解?你会制解药么?”
“我对这种毒研究的不多,也解不了。”
宋翰墨垂下眼眸,三人都是沉默了。许晏擡眉询问项颖,项颖也是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景王现在问这些做什么。
“听下人说景王醒了。”严雨入了马车。
他没有戴面具,宋翰墨只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想起严果屡次被杀,拳微微攥紧,宋翰墨质问:“为什么陛下要杀她?顿京国为什么也有人要杀她?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杀她?”
严雨没有回答,双目盯着摇曳的烛火,脑海里闪过那个喜穿蓝衣,皎如明月的别墨君。
他也是死于血凝毒,不过当时顿京国国力正强,宇平和向疏国战事也还没有过去多少年,才未起势。
收回思绪,严雨神色复杂,他开口缓缓道:“都是因为三竹,他们都想要得到三竹。”
“只不过是个探子组织罢了,你为何不弃了?!难道在你心中三竹比她的性命更重要?”宋翰墨不解盯着他。
严雨有些惊讶宋翰墨知道自己是三竹探子首领这件事,不过他并不在意。靠着车厢坐下,又道:“我有想过把三竹交给陛下。”
宋翰墨没有出声,静静等着他
“家妹是在我坠崖后,被三皇子亲自送到严府的。她从十岁起便被三皇子秘密养在宜迁,行为举止,琴棋书画全都要她模仿我。”
许晏微微惊讶,他初见严大人的时候还以为因为是兄妹关系,二人才如此相像,没想到居然是被刻意培养的。
严雨微微侧过脸,脸上的疤痕在烛火下显现:“后来即便我回了严家,因为破相,也不可替她。双生子不可入朝为官,我一直在外躲躲藏藏。三皇子在朝中帮她隐瞒,我们相安无事,直到三皇子登基。”
想起那日,皇上要给严果赐婚,还用严老夫人威胁她,宋翰墨猜到了后面的事情:“等到他登基,严果的女扮男装倒是成了他威胁严家的把柄?威胁你交出三竹的把柄?”
严雨微微摇头:“是,也不是。三年前,家妹以坠崖身残要向陛下辞官,陛下拒绝了。那时,陛下还不知道我是三竹的首领。”
“陛下为何要拒绝?”许晏不解。
严雨没有回答,宋翰墨思考一番,反应过来后,神色愈加凝重。两人沉默以对,车内的空气突然沉重。
项颖轻轻拉了拉他,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陛下与她相处了十年。十年……”
许晏抿了抿嘴,明白之后,低头拉过项颖的手玩,他绝不插话了,只求降低存在感。
虽然项颖的声音很小,不过车厢里的另外两人还是听见了。
宋翰墨看着二人,目光坚定:“不管他们十年间发生了什么,本王只知道现在他要杀她。”
严雨也道:“严果从未告诉我们那十年的事情。不过,她刚入严家时身上的伤不是假的,嗓子也是再好不了了。”
宋翰墨对上严雨有些暗淡的眼睛,猛得想起,他曾经见过刚刚被送进严府的严果。
那日他骑马从严府路过,三哥正好从马车中抱出了一个几乎全身缠着绷带的人。
那人的目光是无神、无助的,他心里还道,从前那个端方自信,总是跟着别墨哥哥的严大人竟也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不曾想,原来是换了一个人。
“至于后来,陛下知道我掌控三竹,女扮男装的事情,在威胁严果,威胁严家后,只不过加了一个威胁我。不过是又多了一份威胁…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她走。”
宋翰墨心中一阵痛:“所以你交出三竹,陛下也不会放过严果。倒不如,自己握在手中,还能多一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