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2 / 2)
其实也不是不行,晏汀懂医理,去当军医也成啊。
就在二人话题聊完之际,李钰带着皇帝的圣旨来了。
傅少奇:“李钰?”
邵准起身相迎。
李钰打开圣旨:“陛下有旨。”
二人齐跪下。
李钰看了邵准一眼:“陛下有旨,瑾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德裕贵妃之义女嘉禾,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十一子,适婚娶之时,当择成家立业。值嘉禾公主待宇闺中,与皇十一堪称天设地造,结为佳偶。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李钰还未念完邵准已经懵了。
父皇把晏汀赐给我了?
李钰再次提醒道:“瑾王殿下请接旨吧。”
邵准接过第一眼确认人名。
傅少奇怕皇帝使诈,替他问李钰:“可是潮州的晏汀?”
李钰和蔼笑着:“自然是。”
邵准兴奋难抑的收好圣旨,细看他眼睛里都有泪光了。
李钰补充:“陛下传殿下入琼华殿,嘉禾公主也在,应该是去商谈婚事的,殿下要换身衣裳么?”
“不用。”邵准迫不及待的往外走了,“我随你去。”
傅少奇笑着喊:“记得我方才说的那件事。”
邵准兴奋得双眼惨红,他回头指了指傅少奇:“等着吃我的喜酒。”
另一边的晏汀也是刚与沈婧娴乘着抵达宫门就被皇帝派来的人给叫住了。
阿毛探出头去:“谁?”
公公举着圣旨:“陛下有旨。”
沈婧娴也探出头:“给谁的?”
公公:“公主殿下。”
晏汀正衣襟后下车接旨,在听到皇帝要把她给邵准时,反应最大的并不是她,而是一旁的沈婧娴与阿毛。
公公宣完圣旨却见晏汀没有想要起身接旨的欲望。
他疑惑的看向沈婧娴。
少顷后,晏汀徐徐起身,接过圣旨看了看,十分冷静的问:“陛下呢?”
“在琼华殿呢。”
晏汀转身与沈婧娴辞行后随公公去往琼华殿。
等晏汀走,阿毛激动:“小姐……”
沈婧娴倏的转身回到马车。
晏汀抵达琼华殿时正好与飞奔过来的邵准在半道上遇见,邵准冲过来一把抱住她,趁着宫娥太监低头,他兴奋的在她脸上嘬了一口。
晏汀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怎……怎么了?”邵准怕她想起来了,“你记起什么了?”
邵准的反应倒是让她更加坚信自己今天听到的:“你怕我记起来什么?”
邵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人一句话就问得语无伦次。
他结巴着说:“没……没有,我就是……怕你头疼。”
晏汀又是冷不丁的一笑。
见状他更加害怕,转头就问那些太监:“今日公主是去了哪里?”
“公主殿下与沈小姐出的宫,奴才……奴才不知道是去……”
晏汀打住:“我没什么。”
说完冲他笑了笑。
邵准见她表情没有刚才那么冷漠心里那块卡在喉咙的石头才算沉下。
不过……
等回完皇帝,他还是要去调查一下,沈婧娴到底是带晏汀去了哪里,怎么就一天,人就变了样。
但现在他关心的可不是这个。
皇帝见到二人手拉着手入殿谢恩终于也放下了心里的执念。
“都起来吧。”
“谢父皇。”
皇帝让人给他们俩摆了绣墩:“今日朕召你们来,是为了你们的终身大事,朕知道十一心仪你已久。”
邵准下意识握紧晏汀的手。
晏汀用余光冷淡的瞟了一眼没说话。
“所以,朕打算成人之美,不过,朕丑话摆在这前头了,瑾王妃,不能是她,朕还是比较中意国公府的沈婧娴,以安,你以为如何?”
邵准勃怒:“什么?”
皇帝压了压手让他冷静:“朕在说什么你应该清楚。”
晏汀不禁发笑。
她是嫁过人的人,又怎么能成瑾王妃,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吗。
皇帝话里的意思隐晦。
邵准不想晏汀知道那些事所以也没有当场再理论此事。
不过……
他说:“我不会要沈婧娴。”
皇帝早知道他有想法了,所以也提前有了应对之策。
“朕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两个一起要;要么就一个也别要。”
“你自个选吧。”
邵准:“……”
李钰好心在一旁提醒:“不过是多娶一个,殿下不喜欢,大可以晾着嘛,陛下要您娶沈女,不过是为了堵大臣的口,殿下应该能明白的。”
他忽然跪下:“儿臣愿担任平安鋆的威武大将军,唯一的要求就是——儿臣只要晏汀。”
皇帝:“……”
李钰慌张的看向皇帝,这不是等同逼迫皇帝嘛。
现在征讨安鋆主帅一职空缺,眼下朝中除了邵准似乎别无人选,他以这个来向皇帝谈判,这分明就是等于逼皇帝答应。
晏汀心跳加速的看向皇帝。
皇帝疾步下来:“你当真?”
邵准眼神无比坚定:“我只要她,不多不少。”
皇帝:“……”
终于得偿所愿的邵准在刚出正殿就捧着晏汀的脸蛋索吻了,逼得她后腰抵在楠木架子上,衣襟在挣扎之中也散了,她心痒难耐的伸手去堵,男人却还是一意孤行的吻了她好久,最后搂着她一把摁进怀里。
秋冬入殿见状连忙退出去。
“有人……”
邵准捏着她快滴血的脸蛋笑:“父皇已经把你给我了,孤在合法行驶夫君权利。”
晏汀:“……”
等二人在殿内缠绵片刻后,秋冬进去把德裕贵妃的事说了。
“娘娘说让你们把婚事趁早办了,否则……就要等三年后。”
按大燕律例,丁忧三年方可完婚。
邵准:“……”
晏汀捂着鼻子冲到了德裕贵妃榻前抽泣。
德裕贵妃含笑看着她:“嘉禾,本宫有些话要与你单独说说,以安,你们都先出去侯着。”
“是。”
德裕贵妃拉过晏汀的小手交代:“本宫活不了多久了。”
“母妃……”晏汀泣不成声的趴在榻上笑声啜泣。
“所以,趁着本宫还在,本宫想你你一件事。”
“什么事?”
“本宫知道你受罪了,本宫也知道自己那荒唐儿子做的荒唐事,可他对你的喜欢是打心眼里的,本宫也知道你对他恨之入骨。”
“……什么?”
晏汀越发听不明白了。
德裕贵妃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明白,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她总要临死之前做些什么。
她摸着晏汀的头讲:“若你以后想起来了,就还请念在我的面子,不要再记恨以安了咳咳咳……”
“母妃……”晏汀匆忙去寻茶水来给德裕贵妃顺气。
德裕贵妃不喝,只是抓住她的手:“你先答应我,晏汀,你先答应了……”
“我……”晏汀哭着点头,“我答应。母妃待我如此好,母妃说的我都答应,母妃将哥哥视为命根子,日后,我必定全心全意待他。”
“好孩子……”
晏汀出去时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邵准也进去与德裕贵妃聊了近半个时辰,出来时,天色已经晚了,他便以这个为由,索性就留下来。
秋冬欲给他收拾房间时。
邵准叫住:“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与她一间即可。”
晏汀:“……”
秋冬羞红着脸欸了一声。
不过邵准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是在德裕贵妃榻前守夜,晏汀原也是想陪着他的,只是邵准不许。
“万一你也没了……”
晏汀:“……”
邵准一笑捏她的脸:“这是一个儿子该尽的孝道。”
又打趣她:“这都还没过门,就开始孝顺父母了?”
晏汀:“……”
逗完她,他伸手搂住:“汀儿,母妃快离我而去,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想起今日沈婧娴带她看到的那些事晏汀闭上了眼睛。
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一边是看上去似乎很爱她却满是可疑之处的男人。
一边是看上去心善却没安好心的女人。
两个人的说法完全不同。
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德裕贵妃病了,秋冬忙得不可开交,压根没有时间管琼华宫的人,几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拿着私房钱去找人算卦,听说算卦的很灵验,不少人闻风而至,夏婵将此事禀报给了晏汀,想让她去清理宫中的不良现象。
就在一处废弃宫殿庭院内,蜂拥而挤着一堆人,设施虽简却也齐全,插在地上的一杆幡写着——十文一卦,概不退款。
桌上铜钱若干,桃木制的签简一个,罗盘一个,衣务若干。
“这卦怎样?”
问这话的人有些焦急。
“嘶~”
“不……不好吗?”
“此乃大凶之兆啊,劝你早些留下遗言。”
“什么?”
听见那人似乎是被什么给卡住了喉咙,下一秒双眼一瞪,往后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一旁等着算卦的人伸手一抹,竟已经断了气。
宫里人什么没见过,只是片刻惊恐,很快就让人把尸体擡走了。
晏汀皱着眉头望眼欲穿的想要看清楚这道士的女长相。
她总觉得熟悉。
“啧啧——”
“原本还有几天活成的,怎么把自己给吓死了,赶紧的下一个交钱。”
下一个正是轮到了琼华殿的小宫娥,小宫娥把自己积攒许久的铜板全部给了女道士,满是期待的从桃木桶里抽出简。
那女道士穿着宫女的服饰。
见过方才那惊奇的一幕,夏蝉对这道士也有了几分好奇,所以并没有攒动她进去打搅。
女道士接过眯着眼睛看。
小宫娥说:“求姻缘。”
“我老家有个表哥一直在等着我回老家成亲,可是……我得满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可还要熬三年,到时候,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等我。”
女道士放下签:“就在这几日。”
“什么?”
“你的姻缘就在这几日。”
小宫娥一头雾水的让人推开腾地,她原还想再问几句,却一转头发现了晏汀,当即吓得跪地求饶。
宫中不许聚众赌博。
也不许江湖术士以给人算卦的名义欺名盗世。
“公主殿下……”
其他人也吓得纷纷跪地听候发落,那女道士正想收拾东西逃跑,却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晏汀的脸,当即钱都不要了,撒腿就开始狂奔,只不过跑进了死胡同,被夏婵给逮了回去,并摁跪的地上等待处置。
女道士替自己辩解:“我当真没有骗人,我的卦可灵验了。”
晏汀盯着她:“那你帮我算一卦。”
这位女道士正是之前佛印寺负责收香火钱的小尼姑,自从因“偷”沈婧娴金钗一事被赶出来后,走投无路之下四处辗转进了宫,进宫不到两个月又开始不本分了,不过有一点她没有说错——她的卦很灵验。
否则也不会又那么多人愿意过来当这个冤大头。
晏汀之所以让她算卦。
正是因为她刚刚给琼华殿那小宫娥算的那一姻缘卦。
因为她听见德裕贵妃与秋冬嘱咐过,待她一走,就把宫里的所有宫女全部放出宫。
这件事,只有秋冬和她知道。
但是这女道士却算了出来。
看样子不是徒有虚名。
晏汀重复一遍:“请您给我算一卦。”
小尼姑哪里还敢给她算卦啊。
当即摇头表示:“我不会算,我都是诓人的,我压根就……”
“既然你伏罪了,那……”
“等等!”小尼姑叫住,她拿起签筒给她,“你抽一个。”
晏汀随手拿了一个。
小尼姑问:“你要算什么?”
其实晏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算什么,只不过……她心中有些许疑问,但是又不知如何去解开这些疑团。
她答:“你随便算。”
小尼姑接过拿桃签一看,当即瞳孔放大,怔怔的擡头盯着晏汀,就是这一眼,晏汀脑海中无数个画面哐哧哐哧的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