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2 / 2)
和现实的河不一样,这里的外河自成一个圆形大圈,环城流动。4个人各有各的城市幻境,独自沉浸在病苦的一生里,逐渐憔悴。
不过……不同的性格决定了他们的忍受度与处理方式。
举止疯癫的茍玄羲出乎茍黄萱意料。在得知自己死去可以换家人厄运解除后,她第一时间死了。
没能一直和李蓓汇合,是因为茍玄羲认为一命换全家安康,仅仅只是淹死,太不够格了。她信奉着想要得到什么叫失去什么,努力让自己的死亡值得上开价。
换言之,茍玄羲不甘心简单粗暴省事的跳河,想利用自己的死亡搞点事。
于是无良的资本主义老板,一觉醒来发现之前欺压的员工吊死在了他工厂门口。对方还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写了一篇血书,号召工们崛起,她愿先走唤朝阳。
相依为命,患有尿毒症的妹妹病情加重,茍玄羲二话不说,在死前先签下器官捐献书。干脆利落吊死后,她捐出了心肝脾肺肾眼角膜皮肤,遗书上就给自己留了副骨架。
病苦幻阵都懵了,想判定她死了吧,但她又没有按照流程死,甚至无论怎么折腾都还有口气。
没办法,那就一切重来吧。茍玄羲浑然不觉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一无所知的每次都能死出新花样。
只能等了,等她什么时候选择跳河死。
如果说世界第一重开王是茍玄羲,那世界第一忍辱负重打工人就是刑生生了。
他的家人……
实在是太多了。
家里有三个病人,是天大的负担。可如果家里有100来号病人,那完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累就累吧,100多号人呢。
刑生生现实中就是卷王中的卷王,无情的挣钱机器。到了幻阵里面也老老实实打工,丝毫没有轻生的想法。
等混沌幻象入梦骗他去死时,刑生生醒来后,直接用千百倍的精力,一边工作一边看顾家人。就算有几个急症而亡的,刑生生一抹眼泪,接着为剩下的97个奋斗。
嗯,亲人基数大了,只走几个,完全能接受。
刑生生他还在送外卖,还在熬!他用他惊人的体力和意志,与劳累的工作和照顾病人的辛苦斗争,丝毫不落下风!
至于苏定修……
他的城市最奇怪。
他仍然当着他的刑警,忙忙碌碌破案。
茍黄萱看过去时,苏定修的城市正在下雨,穿着雨衣的青年刑警游荡在大桥右边的人行道上。
他往桥下看了一眼,与茍黄萱的视线短暂相交。很快,只能看到外河平静假象的苏定修移开目光。
他右手按住蓝牙耳机,微微颔首,准备投身下一场抓捕中。
“他怎么没事?”
呆滞的茍黄萱一指苏定修,满脸不可思议,“就算他命格特殊,妖术威力对他大打折扣。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吧!”
“这位叔叔啊。”
李蓓苦着脸,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一圈时就这样了。”
她们顺着河流飘了一圈又一圈,第三圈时,打工卷王刑生生跳了下来。第五圈,不知道重开了多少次,终于找到正确重开路的茍玄羲与他们汇合。
至于苏定修……
他已经开始在幻境里结婚生子了!
作为他记忆里从来没出现过的未知家庭成员。幻境迫不得已,给新娘的脸上打上了马赛克,让苏定修自己脑补。
“我们还要在这里飘多久?虽然这条河也是假的,泡不白皮,但我已经飘吐了。”
茍黄萱幽幽道。
才来不久的茍玄羲刚理好头绪。一只手抓着茍黄萱,另一只手则计算着这个幻阵的底细。
她难为情道:“这个幻阵布置的很高级,我们无论在里面待多久,现实时间也就一瞬。而如今死门变生门,阵法便没有多大威力了,以我之力,硬破就行。”
“但那样的话,作为阵眼的病苦魂魄一定会受到重创。t李建军未入地府,周身阴气淡薄,撑不过去的。”
不是作为阵眼的李建军想保护女儿,她们早就溜溜球了。茍黄萱连连摇头,否决强攻破阵的思路,希冀道:“有没有其他的法子?能尽量保存李大叔的魂魄。”
茍玄羲当真点头,一指城市,用力点了两下——
“此阵有疏漏,吾以慧眼察之。若尔凡人亦在我等身旁,可从容而出。”
“说人话。”
“哎呀,意思就是说,李建军保持着一定人性,所以这座大阵并不完美,外河就是漏洞。但是我们都在这,就那个姓苏的凡人没有下来。你让他也下来,我们就能一起从漏洞处钻出去,就不用把这个阵给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