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已过(1 / 2)
冬天已过
“为何还要避?”
茍天机疑惑反问,
“之前让你避着。一是因为敌在暗,我在明,恐生意外。二则是怜你年幼体弱,怕你掺和太深,会夜夜噩梦,从此伤胆畏难。”
“如今,敌在下水道,所谋计策如掌上纹,脉络清晰可见。而你……又是个待不住的性子。”
边说,她还边摇头,
“走眼了,走眼了。越是让你待在家里你越是蹦跶。要么被危险找上门,要么主动出击去找危险。得知你跟着玄羲去捉穷奇时,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如今我也是想明白,看透了。苍鹰是关不住的。”
“不是,我很乖巧的!是大姨抓着我出去的!”茍黄萱听到茍天机的盛赞,有些坐立难安,“不信的话,太爷爷你去问问,当时在场的,除了蓓蓓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谁愿意去打穷奇啊!!!”
茍黄萱迄今记得刑生生那个迷茫而又惊恐的眼神,还有苏定修刹那间空白的表情。
除了茍玄羲与李蓓以外的所有人/妖:欸?我打穷奇?真的假的?
真正的始作俑者茍玄羲微微偏头,沙哑道:“咳咳,不聊这个了。总而言之,优势在我,不必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我都想不通……”
“油条为什么要配牛奶!”
刚睡醒的张宝丹一出房门,就被茍家惊世骇俗的饮食习惯震撼到了。她下意识的尖叫,打断了茍玄羲要立下的fg。
茍天机低头捞起浸满了牛奶的油条,慢吞吞往嘴里一塞,摇头:“啊,原来真的不好吃啊。”
她早已辟谷,每天出现在餐桌上吃饭只不过是尝个新鲜。发现油条与冷牛奶的适配性一般后,茍天机转而拿起了蛋黄酱,往水煎包上挤了一大坨,淡定夹起。
“丹丹啊,别看了,我太爷爷不是喜欢,是想努力尝试新东西。你先去刷牙洗脸,等会来吃饭时,我给你讲讲我们刚才在聊的事。”
茍黄萱连忙推张宝丹去洗漱,免得对方又要崩溃。
刷完牙洗完脸回来,张宝丹嗦着粉,听茍黄萱转述完毕。她擦擦嘴,略有些兴奋:“那我们主动出击的第一目标放在哪里?”
她边说,目光移到了听完她们讲话的林乔身上。
林乔茫然道:“我一直觉得我跟你们在聊的那些事没关系的……我过得不苦啊,前段时间的一些郁气还被萱萱开导了。”
“一整箱苹果的腐烂,是从一点霉菌开始的。”茍黄萱托腮,煞有介事分析说,“可能那点郁气就是兆头,被我及时掐灭了。林乔,你好好想想,你觉得你当鬼的这一年,有哪些地方不对?”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林乔冥思苦想了半天,犹豫不决地说:“呃…我都快忘了。似乎,好像,可能…没遇到萱萱之前,我情绪一直很低落。”
“说不上来的低气压。就像头上有一朵乌云一直在跟着一样,我走到哪里都是阴雨绵绵的回南天。就算是魂魄之身,也觉得沉重与疲惫是怎么甩也甩不脱的慢性疾病。”
她说到这里,眼中黯淡无光,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
“这种感觉后面还出现过几次,但是越来越淡,出现的间隔也越来越长。我都,快忘了。啧,现在光是回想都觉得不舒服。像是头朝下被摁在一个脸盆里,明明可以随时擡起的头,却怎么也擡不起来,无处发泄的憋屈啊。”
随着回忆加深,林乔忍不住伸手戳弄着自己的手臂,满脸都是害怕和不愿再想的嫌恶。
“看来这便是死之苦的影响。”
茍黄萱判断道,
“就像太爷爷说的那样,我是七苦的变数。我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在我身边,与我接触的七苦也会被我干扰七苦培育的进程。在我身边待的越久,林乔就离那种恶心的深渊越远。”
“但是,深渊是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