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2 / 2)
萧景飏如今看不见,这躺着不动恐怕不行。而且萧景飏并不像一个急色之人,这可难住了她。
投怀送抱,她也不是没有过。每每萧景飏也只是拥抱亲吻,并无其他举动。
“哎。”江婉莹烦恼叹了口气。萧景飏若是个登徒浪子,她也不必发愁这些了。
江婉莹愁得在龙床上来回打滚。
半柱香后,脚步声与人声传来:“陛下,老奴多嘴问一句,江才人昨夜有无侍寝,老奴该不该记档?”
是郝守信的声音,江婉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萧景飏已更上了贴身寝衣,眼上换了条白色眼纱,语气平淡道:“不必记档。”
郝守信嘴上应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怪不得陛下今日没有恶心不适,原来压根没有碰过江婉莹。
郝守信将萧景飏扶到龙榻前,伸手去掀开幔帐。
江婉莹心中慌乱,下意识匆忙闭眼装睡。
萧景飏瞅见幔帐后若隐若现的身影,介意阻拦道:“退下吧。”
郝守信手腕一滞,立刻收了回来,笑呵呵道:“老奴告退。”
殿门开了又关,四下变得异常安静。
萧景飏探手撩开幔帐,气息顿时发紧。
一榻横陈,光洁如藕般的胳膊露在锦衾外。那锦衾多此一举,虚掩在起伏的雪团之下。目光下移到细腰长腿上,娇润的冰肌玉骨魅惑至极。
萧景飏心头发烫,直烧得耳根发红。微微颤抖伸手,拉扯锦衾将江婉莹盖了个严实。
隔着眼皮,发觉眼前一暗。
江婉莹错愕睁开了眼,心中不由失落。她都这样了,他竟然不为所以。难道是自己不够美,不够吸引人?
萧景飏贴着床沿躺下,背对着江婉莹浑身不自在。眼前挥之不去,是曼妙的身姿。
锦衾下的江婉莹无声偷笑,他一个失明之人如何能见色起意。
反正对方看不见,江婉莹大胆地掀开锦衾窥探。
他怎么离得那么远?
江婉莹慢慢移动到萧景飏身后,壮着胆气擡手从背后抱住了萧景飏。
萧景飏全身的汗毛炸立,双手不自觉握拳。
她这是要做什么?
江婉莹的玉容染满霞光,照着她听闻到那些妇人间的荤话依葫芦画瓢。又抱紧几分,故意用娇软的音调唤道:“陛下,妾好热啊!”
萧景飏咽了咽口水,一只软滑的柔荑摸上了他的唇瓣。
这才一个时辰未见,江婉莹为何会变得这般主动撩人。
难道是太后,在她的膳食里做了手脚。加了一些佐料,譬如合欢散。
萧景飏赶忙捉住那只不安分的玉手,翻过身来与江婉莹正面相对,气息微乱问道:“我是谁?”
他想确定,江婉莹残存的意识有几分清醒。
江婉莹眼波流转,继续照猫画虎,娇声娇气回道:“一个男人。”
萧景飏蹙眉,认定江婉莹被下了合欢散。不然,依着她的性子对他该是若即若离。
江婉莹扑进萧景飏怀里,装腔作势娇嘤了一声。肌肤相贴,火热的潮汐席卷二人的心神。
萧景飏倒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去推怀里的江婉莹,双手抓住了她细弱的胳臂。
江婉莹不肯就此放弃,挣扎着抱着愣是不撒手。心一横,仰首将红唇贴在他的唇上。
萧景飏心口猛烈升沉,双手松开她的胳膊反将她环进了怀里。
江婉莹入了宫,成了他的才人。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侍寝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幔帐荡起涟漪,翻腾着纠缠的人影。
不久以后,细细碎碎的哭吟传出幔帐。
江婉莹拧巴着俏脸,梨花带雨咬着红唇呜哼。委屈又懊恼,自己竟然蠢到相信那些妇人间的荤话。
什么欲~仙欲~死,明明是折腰碎骨。
萧景飏吻住她眼角的泪珠,柔声细语哄道:“别哭,头一回难免会不舒服。”
江婉莹憋着气,忍住哭声不吭气。他怎么这么重,果然是眼瞎,是要压死她不成。
可是水到渠成,这会反悔也无济于事。
萧景飏滚烫的气息,闯进她的耳朵,含谷欠哑着嗓子又安抚道:“别忍着,不然会更难受。”
江婉莹张口欲言又止,委屈地嗯了一声。险些脱口而出,默默在心里抱怨:“你说的倒是容易,疼得可是我。”
想想为了一宫之主的妃位,为了自由自在地享受锦衣玉食。江婉莹露出笑容,身子柔软了下来。
萧景飏的眉宇被汗水淌湿,二人十指交缠既像禁锢又像无尽地索取。
宫灯的灯芯跳跃,慢慢地恢复平静。
江婉莹累极了,昏昏沉沉入了梦境。
梦中的她,家道尚未中落。
书房里,父亲江正一脸的意气风发在挥毫泼墨。一旁的母亲温婉可人,含笑研磨。
她立在朱窗外,怔怔望着记忆中的至亲之人。
“姐姐,陪我去放风筝吧?”
江婉莹回过身,眼前是年幼的弟弟。她想要看清楚弟弟的模样,凑近了些。
弟弟却生气地跑开喊道:“姐姐竟然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