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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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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飏迷迷糊糊睁眼,见怀里没了人瞬间清醒过来。目光寻到她,人正乖乖巧巧坐在角落里,心头这才一松。

“陛下,这是何处?”江婉莹那双秋瞳里不知何时,染上了惊慌与恐惧。

他不会与元家一样,打算将她发卖了吧?

大户人家都时常有发卖妾室的事情,莫说他是皇帝。他若想,谁能拦得住。

这是,对她腻了?

萧景飏接近她,低声细语安抚道:“你若是不想进去,我们回去便是。”

这么说,不是要将她送人。

“那这里是哪位贵人的府宅?”江婉莹舒了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疑问。

萧景飏愣住,眼神复杂凝望着她。心疼,自责,以及有诸多的痛恨。

萧景飏擡手拥住她,极尽温柔道:“八年了,你忘了也正常。朕,立刻带你离开此处。”

八年?忘了?这里是?

突然间,久远的记忆排山倒海袭来。脑中出现年幼的她,在这条巷子里肆意地奔跑玩乐。

八年了,她竟将回家的路忘得一干二净。

江婉莹身躯一抖,母亲在她面前自戕的场景浮现。那条纤尘不染如雪的白绫,带走了风华正茂的母亲。

她不是忘了,而是不敢去想抄家那天的凄惨。

彼时,亦是今日这般艳阳高照。

一门之隔的府外,是风轻景和的安详。一门之后的府内,却是哀嚎不断的人间地狱。

那日四下逃窜的慌乱,历历在目。

她与弟弟生生被人分开时,声嘶力竭地哭喊萦绕耳边。

“阿莹。”萧景飏担忧唤了一声。

江婉莹红着眼眶,颤抖着身子,牙关打着起冷颤。

“宁儿,母亲……”江婉莹沉陷在痛苦不堪的回忆中,猛地回神哭喊出声。手上无力,咣当一声,手里的珠宝匣子脱手摔落下去。好在匣子并未摔开,里面的东西也没散落出来。

萧景飏不知如何宽慰,将人抱紧了几分,愧疚道:“阿莹,朕不该带你来此。”

江婉莹的神情凄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萧景飏。一气呵成,跳下了马车往府门内冲去。

萧景飏被她失常的模样惊到,紧随其后追了下去。

莫峥嵘不明所以地抓耳挠腮,闹不明白这二人是怎么了。

江婉莹的双腿发抖,扶着门框艰难跨进了正门。

萧墙上雕刻的如意牡丹,饱经风雨不见衰败。富贵福寿与事事如意的寓意,何其讽刺。家破人亡,哪有福寿安康。

萧墙后,原是父亲莳花弄草的地方。几株君子兰与白芍,互比高洁。至于青竹只有几株,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竹林。

不知这片竹林何时栽下,已是郁郁葱葱一片。清风徐来,碧波荡漾。本该心旷神怡,终究是物是人非,不复当初。

撕心裂肺的心痛,令她泪流满面。

依着记忆,去往后院父母所居的东厢房。

萧景飏神色凝重一言不发,不远不近一路尾随。

江婉莹闯进东厢房,陈设未变。

临窗摆放的书案后,仿若仍有父亲提笔挥毫的身影。亦有在一旁研磨,笑容温婉的母亲。

她面上的脂粉被泪水濡花,道道斑驳皆是悲伤的凭证。

萧景飏立在门口,犹豫一夕。陡地,急急行到她的身旁,自责道:“阿莹,朕以为你会欢喜,却忽略了这是你此生难忘的痛楚。”

此刻,萧景飏只想尽快带她离开伤心之地。可方牵起她的手,便被她嫌恶甩开。

萧景飏慌了,有些不知所措。不耐其烦去拉她,都被她一次次无情抽离。偏又不敢用强,免得刺激到她。

江婉莹凄然道:“哪还有家,早在八年前便没了。这里没有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弟弟,这哪是家,分明是座坟墓。”

“朕带你走。”萧景飏以为她不愿在此逗留,又见她脚步虚浮大有摇摇欲坠之势。念着她尚在病中,俯身欲要抱她走。

江婉莹踉跄后退两步,退到了书案前,哽咽道:“我不走,我一个人,这些年太孤单了,这里还有母亲等着我呢。”

疯话如同呓语,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眼神呆滞看向了床榻。

她仿佛看到母亲坐在床沿哼着小曲,正为她与弟弟摇着蒲扇纳凉,准备哄睡她与弟弟。

萧景飏不敢贸然靠近她,小心翼翼附和安抚:“好,好,不走就不走。”

江婉莹昏昏沉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仍旧沦陷在往事的漩涡中。跌跌撞撞,奔向了床榻前。

萧景飏唯恐她摔到,抢上前拦腰将她抱起。

“阿莹,清醒一点。”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令她几欲呕吐。

浑身的精气神似乎被抽离,再没有一丁半点的力气。她瘫软在萧景飏怀里,痴痴呆呆地泪流不止。

萧景飏万分心疼,抱着她往门外去。

一出门,焦阳的热烈扑来。

她寒津津的身子,有了一丝暖意。混沌不清的眼眸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陛下,是我失仪了。”她垂眸,怯懦着向萧景飏请罪。

萧景飏自责道:“你不必在意,是朕的疏忽,不该带你来此。”

江婉莹没有心思对他曲意迎合,幸好萧景飏并没有责怪。她扭头看向前方,不远处便是花园中的凉亭。

念起幼时盛夏时,与家人一同在凉亭中乘凉的情景。

她开口求道:“陛下,我想去那边凉亭坐上一坐。”

萧景飏忧心她的身子吃不消,又不忍她失望。应一声:“好。”便大步流星,行向凉亭。

夏风穿过凉亭,从四面八方涌进。

燥热的风儿变得柔和凉爽,令人心旷神怡。

“放我下来吧。”江婉莹有气无力央求。

萧景飏轻轻放她下来,改为搀扶着她的手臂。

江婉莹伸手指着石桌,凄然一笑:“那是我阿弟调皮,在上面刻的字。”

萧景飏低眸顺着手指的方位看过去,确实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宁”字刻痕。

“我阿弟他,若是还在,如今也该是个饱读诗书的书生了。或许,能像父亲那般,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一想到,父亲正是入朝为官,无端获罪祸及满门。她心如刀绞,难以言语下去。

她含着泪水,去抚摸着那个“宁”字。

几滴泪珠滴落,如同为“宁”镀上墨迹异常清晰。

半晌,她稳了稳哀伤,哽咽问道:“这宅子是陛下买下的吗?”

“是,朕一登基,便买下这处宅子,让人修葺妥善看守着。原想着,待你与元晟成婚赐于你当做嫁妆。”

若是当初没有碰到萧景飏,她委身成为元晟的妾室。机缘巧合这处宅子,依然会送到她手里。或许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这便是二人之间的缘分。

江婉莹回身与萧景飏正面相对,煞有介事地屈膝拜道:“陛下的这份厚礼,婉莹无以回报。请受我一拜。”说话间,她已下跪。

萧景飏急忙扶起她,有些不悦道:“你这是作何?你我之间,用不上这些虚礼。”

虚礼?也是,他是帝王高高在上,见惯了世人的跪拜。可她当真无以回报,身无所长何以用来答谢。

江婉莹喟叹一声,自嘲道:“我欠陛下的,怕是还不上了。”

萧景飏探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声细语哄道:“这原本就是江家的宅子,你不欠任何人。”

他为何对自己这般好,若是来日他当真腻烦了自己,受不了冷落的怕是她吧。

想起江婉莹不论心情多糟糕,一到用膳时便会拨云见日开怀起来。提议道:“午膳尚未用,饿了吧,不如,朕带你去吃些好吃的。”

江婉莹答非所问道:“陛下,我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萧景飏拥着她,落座石凳上。

“还有三日,便是我双亲的忌日。届时,陛下可不可以允我出宫祭拜。”

萧景飏毫不犹豫应道:“好,朕准了。”

江婉莹心头怦然,既有喜悦又有惶惶不安。她不知萧景飏对她的这份宠爱,又能维持多久。

眼瞧着她眼里的情绪瞬息万变,从欢喜化为忧郁。

萧景飏的智勇双全,在此毫无用处。从未费心讨好过女子,更不知如何讨得欢心。只是傻傻地直白问道:“怎么了?为何又难过了?”

换作昨日,江婉莹绝对不会说实话。可这里是她的故居,也不知怎地就想一吐为快。

她仰首,用温热的朱唇在萧景飏侧脸上蜻蜓点水,而后委委屈屈道:“陛下,对我是一时兴起,还是有几分真心喜欢?”

萧景飏的汗毛炸立,嗅着她的幽香难以自已地面红耳赤。那句藏在心底的“我心悦你”,呼之欲出。

可终究他不会表达男女之情,愣愣回道:“自然有几分真心喜欢。”

“几分?”江婉莹直勾勾盯着他,满口期盼地追问。

萧景飏的目光落在艳丽的唇上,蓦地那香软的触感回味上头。蠢蠢欲动的血气方刚,游走于四肢百骸。

她还病着,定然受不住席衽之事。

萧景飏喉间滚动,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回道:“五分吧。”

在他心里,国事天下事占了十分。江婉莹如今在他心底的地位,与之不相上下各占一半。

江婉莹哪里知晓他的想法,五分于她来说,明明白白是说当她是个玩物而已。

她莫名有些恼火,低头覆在他颈间咬了一口。

方使了三分力,想起萧景飏的帝王身份。认怂不敢用力,变为轻吮掩饰自己的罪行。

萧景飏坐立不安,额上冒出热汗。强忍着躁动推开她,气促着义正言辞道:“阿莹,这些事情,待你身子好些再做。”

江婉莹发觉到他的窘迫,魅声逗道:“不,我就要,现在就要。”说着话,便吻向萧景飏的唇上。

吓得萧景飏猛地抱她站起,惊慌失措后退两步远离她,疾言厉色道:“阿莹,身子要紧,切莫胡来。”

江婉莹的戏耍得逞,再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萧景飏回过味来。

自己这是被她给戏弄了。

不过见她笑,悬着的心落下。她能笑,便说明不再沉浸在过往的痛苦中。

萧景飏邪魅一笑,亦起了捉弄之心。上前蛮横将人圈禁怀里,坏笑道:“既然美人迫不及待,朕只能顺水推舟,就此上船了。”

他强势吻上花唇,品一品芬香,妄想望梅止渴,缓解一下他的欲念。

江婉莹本就身子不济,被他夺了气息。不消片刻,便软绵绵立不住。

萧景飏托紧纤腰,眼疾手快拦腰抱起她,气喘吁吁哑着声训斥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意撩拨朕。”

江婉莹意乱情迷缩在他怀里,哪里还敢逞强好胜。

萧景飏定了定气息,大步向前。边走边取笑道:“被你折腾得,朕饿得心慌。”

一语双关,是真饿,也是饥渴难耐。

江婉莹羞红了玉容,将脸藏在自己的衣袖后面,打岔催道:“陛下,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既然饿了,还不快去。”

萧景飏轻佻笑道:“眼前便有一道秀色可餐。”

江婉莹咯咯娇笑,方才的不快一扫而光。

快活一日是一日,杞人忧天惶惶不可终日,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当下她唯一确信的是,萧景飏暂时对她甚是迷恋。

“陛下,究竟要带我去何处用膳?”肚子咕咕叫,江婉莹馋起了那些山珍海味。

萧景飏故意取笑,逗乐子:“阿莹,果然是只小馋猫,一说吃的便来了精神。”

江婉莹也不恼,嬉皮笑脸大胆道:“我就是只馋猫,怎么,陛下不喜欢吗?”

萧景飏欲言,可已到正门口。顾忌着身份,还有那些随行的暗卫。他附耳飞快低言:“朕很喜欢。”

江婉莹笑容甜蜜,依偎在宽厚的怀里。

莫峥嵘捏着自己的下巴,迷茫盯着过来的二人。被眼前的男女,弄得一头雾水。

方才二人你逃我追,一副斗气的模样。而今,又一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样子。暗暗感慨,这男女之事果然神秘莫测,变幻不定啊。

眼看陛下到了马车跟前,莫峥嵘挺胸立站结束了腹诽。面上正经道:“陛下,要回宫吗?”

“去聚缘斋。”萧莫言放下江婉莹,撂下这句话。仿若仆人一般,扶着江婉莹上了马车。

聚缘斋是京城有名的酒楼,那里面厨子的手艺不输宫里的御厨。

莫峥嵘待陛下上了马车,命人上路去往聚缘斋。

日头偏移,早过了正午。

聚缘斋的菜色做的精致,费了不少工夫。待二人从聚缘斋出来,到了黄昏落日时。

漫天红霞如锦夺目,倦鸟归巢飞鸣而过。

马车上,酒足饭饱的江婉莹抚着吃撑的肚皮。瞟见角落里的珠宝匣子,这才想起来今日为何出宫。

都这个时辰了,岂能不回宫去。

看来今日是见不到何婆婆了,想起今日萧景飏的许诺。唯有三日后父母的忌日,那时出宫再与何婆婆相见了。

江婉莹恳求道:“陛下,可否能让莫大人替我将这些东西,转交与何婆婆?”

萧景飏亦觉得有些撑着,看她吃得香跟着多用了些。慵懒靠着,笑道:“托他作何,还是你自己亲手交给何婆婆吧。”

反正剩三日罢了,很快就能再次出宫。江婉莹也不执拗,妥协应道:“也好,终是要亲手交给何婆婆,我方能安心。”

萧景飏颔首笑而不语,眸色中闪过一丝烦躁。今日答应汪太后,去中宫殿与皇后一道用晚膳。

他这会还未回宫,想必皇后宫里的人已去勤政殿催请了。若非顾忌着太后的身子,他断断不会同意。

闲来无聊的江婉莹,掀开轩窗的帷裳向外张望。

这条路似乎不是回宫之路,她好奇问道:“陛下,这又是去往何处啊?”

“自然是,送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何婆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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