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养崽,我是认真的26(1 / 2)
齐隆安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那几撮翘起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柔的金边,忽然觉得胸口那道鹰形烫伤不再灼热,反而有种奇异的暖意缓缓渗进来。
他心想:这小团子,怎么这么自来熟?
一看就是被养得极好,连眼神都是干净的、无忧无虑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半年前,宁乐还蜷缩在张家那冰冷的床上,饿得胃痛也不敢哭出声;
不知道这个穿小熊睡衣的孩子,也曾被人说“没人要”;
更不知道,是宁黎和白女士用无数个日夜的温柔,才把他从那个灰暗角落一点点拉回阳光里。
而此刻,宁乐正翻着漫画书,忽然指着一页兴奋地说:“你看!柯南破案的时候也受伤了!但他超勇敢的!安安,你比他还厉害,因为你真的逃出来了!”
齐隆安怔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除了阿布和额吉,他从未被人这样夸过。
在德国,教授只会说:“学的不错,下次再努力。”
在逃亡路上,他也无心在意这些,只是想活下去,只是不想受人桎梏。
“我不是……特别勇敢。”他低声说。
“就是!”宁乐立刻反驳,小手拍了拍床沿,“你这么小,还保护好了你的箱子!姐姐说,那箱子对你很重要对不对?”
齐隆安下意识看向床头柜上的皮箱。锁扣完好,血迹干涸,却未被打开。
他点点头。
“所以你超~级厉害!”宁乐拖长音调,眼睛弯成月牙,“以后我帮你守着它!谁敢动,我就用我的遥控车撞他!”
齐隆安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浅,像初春湖面刚融的一道冰痕,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白女士端着托盘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院子里茉莉花的清香。
她穿着素色棉麻围裙,发髻松松挽着,眼角有细纹,却笑得温柔极了。
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小碗,里面是温热的醪糟鸡蛋汤,蛋花如云,浮着几粒枸杞;
另一只白瓷碗盛着清亮的鸡汤,上面飘着几片嫩姜和葱花,香气袅袅。
“该吃药啦,安安。”她轻声说,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一个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书,一个趴在床沿仰头看人,阳光洒在他们之间,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宁乐一见妈妈进来,眼睛立刻亮了:“妈妈!你是不是又给我做了甜汤?”
“嗯,知道你爱吃。”白女士笑着把醪糟汤放在小圆桌上。
她又转向齐隆安,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先喝点汤垫垫,再吃药。早上只喝了粥,胃会空。”
齐隆安有些局促。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面对白女士。
昨晚他昏迷着被抬进来,今早醒来又只见到宁黎和宁乐。
眼前这位女人,眉眼间有种沉静的力量,不像教授那样锐利,也不像那些人的眼神那样刺眼。
而是……像一棵树,稳稳地站在那里,让人想靠一靠。
白女士没急着递药,而是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轻轻掀开他睡衣袖口检查手臂上的擦伤,动作轻柔得像拂过花瓣。
“烧退了,伤口也没红肿,挺好。”她点点头,又拿出体温计,“张嘴,含一下,我再确认一次。”
齐隆安顺从地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