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跳楼(2 / 2)
一直到天快黑。
小时候跟云群他爹学过读书认字,长大以后就觉得这可能是这辈子惟一一次学本事的机会了,今下午又跟马老头练了半天剑法,也算是学了本事。可是,为啥学到的本事都不能当饭门,就没有那学手艺当饭吃的命,学不到。
马老头教我剑法,这是要出山的意思啊。
我在厨房里忙活饭,天也快黑了,马老头这岁数的人还是有点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天黑就要睡觉,不过有事的话,就要另算了。风箱上还搭着中午掉的菜叶,锅里也有洗不干净的油渍,想来马老头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来人呐,快来人呐,有人要跳楼啊,快来人啊!!!”街上小孩边跑边喊,院墙里面都听的很清楚。
手上还是吓了一哆嗦,有人要跳楼,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盖上锅盖拉了两下风箱就跟马老头说:“看热闹去啊。”
鼻子里面冒出两股烟,这老头烟袋锅子不离手,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自己去。自己去就自己去:“灶上做着锅呢啊。”
也没顾上看他反应就跟在那几个小孩后面,离得并不远,走了没几步也就到了。
眼前这洋楼很高,不知道那个土财主盖了这么高的洋楼,通体都是白的,除了窗户是花玻璃根本没有别的颜色,有几个看热闹的从洋楼后面出来,摇着头就回家吃饭了,这饭点街上人本身就不多,也就我闲心大,跑着来凑热闹。
阳台上的女人一身红旗袍,月光下映出妖娆的曲线,脸上描眉打鬓,冲着远处的一个方向痴痴的笑着,通关的鼻梁,嘴角上翘说不尽的万种风情,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词都说不出来这良景美人,怎奈她是要自杀呢。
我本想试探性的跟她说说话,劝她别想不开。可是她低头的时候看到了我,脸上的痴笑马上就没有了,换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毫不犹豫的从楼上跳了下来,而且故意让自己头着地。
那时候的洋楼虽然只有二层,但是这土财主还是按照高搭天棚三丈六的思想,把房子建的很高。别看是从二层跳下来的,就这个高度别说掉下个人来,就是掉下头牛也能摔死。
我本能的转过头去,旁边几个喊话的小孩“啊”的一声,小孩的尖叫像把刀子一样剌进耳朵里,这场面应该很血腥吧,头着地啊。可是一个小孩并没有跑,也没尖叫,只是指着女尸的方向说了句:“没,没有血。”
他淡淡的说出这句话,语气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镇定。我转过头去,发现他没有瞎说,女人的头摔在地上已经没了人样,五官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头骨也摔出一个大窟窿,脑浆子就摊在地上,可奇怪的是,一点血都没有,唯一的**就是暗黄色的脓水。
我咽了口吐沫觉得很恶心,慢慢的走过去,壮着胆子想把她身子翻过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血,借着月光,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指居然还在动,脊梁骨后面顿时出了冷汗,这怎么可能,人都摔成这样了。
我看她手指在地上画了两个字,因为没有血所以没能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