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亡(1 / 2)
只有那个叫陌墨的女孩,会对他笑,会对他说:“你也要努力呀,其实你不比羽辰哥哥差的。”
羽泽已经不再是羽泽了,现在的他临月宫宫主,一把长剑在他的手上,犹如一条长了眼睛的毒蛇,阴险诡异。
羽辰一方面怕伤着弟弟,一方面又担心弟弟的身体,连连败退,长剑在他的身体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终于,汐颜停下手,他发出疲倦的喘息,“这身体快撑不住了,不玩了,那就杀了你吧。”
刚才的战斗,看似赢得轻松,其实剑的每一次诡变,都是强行阻止内息,很容易伤了经脉,就算他天生身体异于常人,也经受不起连续的摧残。
汐颜挥剑指天,只见细微的风从剑尖旋转逐渐演变成风暴,周围风声刺耳,尘土飞扬,一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羽辰四下扫了一眼,最后无奈的叹气,他轻轻的说:“那么,也只好赌一把了。”
他闭上了眼。
血顺着身体各处的伤口,流淌出来。
汐颜带着邪恶微笑的脸上,蓦然露出一丝厌恶,猩红的瞳孔几乎流出血来,于是气流变得更加疯狂,剑上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苏羽辰!就算是我万劫不复,我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就在汐颜用尽了所有力气,发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她出现了……
那是一声绝望的呼喊,那一道凄美婉约的身影飘到羽辰的身前,迎向那一道无与伦比的剑气。
“陌墨!”羽辰一声惊呼,声音里蕴藏的无法说出的惶恐……但脸上居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陌墨双眼含泪,神情悲伤,只看一眼便会觉得让人心碎。
汐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挡住他的人居然会是陌墨!
“你!”汐颜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劈出的剑已经无法收住,那一瞬间,汐颜觉得身体里什么东西裂开了,触目惊心的裂口,然后再一瞬间迸碎!
连片刻的犹豫都不能有,剑不能收也要收住,因为,挡住我的人是你!
剑在陌墨的身前停住,再没有前进半分。“好,好啊,哈哈哈哈哈……”汐颜忽而大笑起来,血从他的嘴里流出,可他的笑声却那么清晰,听起来无比凄凉。
也许是笑的太用力,血从七窍里慢慢淌出,没人知道他眼里流出的那一滴红色的**,不是血,而是泪。
难道我做错了吗?
真累啊,到底要怎么做?汐颜的意识开始散去,似乎从临月宫里出来,就没怎么睡好过……
汐颜仰面倒了下去,大片的血喷出,飞溅到陌墨的身上。
羽辰一把抓住陌墨,“墨儿,你受伤了没有?”
陌墨摇头,轻轻推开羽辰,朝汐颜走过去,她俯下身,纤纤玉指扣在汐颜的手腕上,泪水止不住的倾泻,全身的经脉都断了,没死已经是奇迹了。
“有性命危险吗?”羽辰忍不住问道。
“没有……”陌墨惊奇的发现,上次她给汐颜的药,居然被汐颜藏在胸口的衣兜里。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似乎是练功走火入魔了。”真的入魔了吗?那么为什么还有如此强烈的意志,使他还没有死去。
陌墨脱去身上披着的纱衣,里面竟然是大小不一的银针。她快速的施针,那些针似乎是有着灵魂的,随着她的手指,准确的扎入穴道里,如肉深度分毫不差。
“练功?!”羽辰若有所思,许久默默的叹了口气,“或许,是我害了他。”
“怎么说?”陌墨收住手,看来是把汐颜的伤势控制住了,她抬头问。
羽辰转过头,看着晚霞,陌墨觉得她似乎又一次看到了5年前的他,同样的压抑,同样的深沉。
多年以前的一件事情,让他们的命运彻底发生了改变。羽辰现在想起来,他宁可从来都不要知道。
羽辰小的时候,因为一次偶然,听到父亲与长老之间的对话。也就是那一次,他明白有一天他长大,就一定要和他的弟弟残杀。
那个晚上,羽辰一夜没睡。第二天,他看着刚刚醒来的弟弟,问他:“要不要一起学武功?”
也就是那天起,他背着父亲,训练羽泽,他比他的父亲还要狠,尤其是对“问殇”,不管在哪里,如果他念了“破”字,羽泽有一点反应慢,就立刻打的他爬不起来。
所以,那天的残杀,羽辰上来就把弟弟打倒了,只是为给山庄里的人看,他的目的,是为带弟弟走。
当羽泽躺在台上的时候,听见了那个字,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哥哥所做的一切。
“问殇”把整个忆灵山庄的高手,全部拖住——4秒!
羽辰抱着弟弟瞬间离开高台,疯狂的向山下逃窜。可是……
羽辰苦笑一声,在陌墨看来,那却是伤心到极点的表情,她轻轻的拉着他的手。羽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后来,弟弟收了伤,很厉害,快死了。”
羽辰带着弟弟跑到临月崖,他去求当时的临月宫宫主,让他救救羽泽。
“你去求他?那个……”陌墨轻扬语调,把“变态”两字又吞回肚里,显然颇为惊讶。
羽辰在那儿跪了三天,宫主也不肯让他进去,他只好离开。
“后来,叔父找到了我,谎称羽泽已经死了,于是我还是忆灵山庄的庄主。”
难怪,汐颜的武功会这么“特别”,陌墨心想:“那你怎么可以教他‘问殇’!”这不是要置汐颜于死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