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盐务中的大坑(2 / 2)
明代士绅的根基是土地,但宁波府这地界,滩涂地多、沃土良田少。这些不好种庄稼、不好种桑麻的地,不改成盐田,难道就让它们荒在那边放着不成?
这些私下增加的盐田,催生出来的产量提升,同样是鸣鹤场能够一边完成朝廷盐司的定额生产任务,一边还有余力生产更多私盐的原因。
一道私盐,可谓是串联起了慈溪县的官(维稳)、绅(盐田产出,卖于盐商)、商(低买高卖获利)、民(灶户收入)四大阶级...
在这所有人的利益面前,对错...重要吗?
只是话又说回来,检举出鸣鹤场私盐一事的秦时昌,他难道有错吗?
固然,其状告周然的动机,或许不那么正义。但其所告之事,却是实打实的。其在绍兴批验所守次待支,一守就是三年,也是真的...
李斌不忍心断了盐场灶户的活路;标营还没练出来,全新的军械还没装备到位,不敢在这会与整个慈溪县翻脸,是真。
不忍心见秦时昌,被反坐流放充军,也是真。
所以,必须将秦时昌从这个案子中摘出去!
将秦时昌的矛头转向绍兴批验所,到了批验所那边...
哪怕批验所那边也有自己暂时不好动的对象,但因盐司衙门的性质使然。李斌可谓是天然对其有压制作用,再怎么坏,李斌能活动的空间也会比在地方上大得多。
想着想着,困意逐渐上涌。
李斌沉重的眼皮,也在殚精竭虑和酒精的作用下,缓缓下垂。
就在李斌的眼皮即将闭合前,一道“咯吱”声从卧房门口传来。
“有何要事?”
由于东跨院门口有士卒守卫,且这些士卒如今与自己并不相熟的缘故。
敢进自己卧室的人,在李斌想来也只有李诚,这个本家老表了。
是以,李斌也没起身,只是平淡地问道。
可下一秒,李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股花露香,蛮横地钻进李斌的鼻腔。在李斌猛然从床上坐起时,就见一红一翠,两道倩影,正迈着小碎步,面向床榻,缓缓而来。
“奴婢蒋红/秀,奉老爷之命,特来为大人...暖床...”
为首的蒋红,微微低头,女子的羞涩本能让她说不出“侍寝”的话。
在明代,暖床和侍寝其实并不一样。
暖床就是单纯的钻进主家被窝,充当人体暖宝宝。
通常来说,暖床的奴婢是头朝床脚而卧,主家躺下后,体温最低的足部,可以顺势伸进其怀中,以其体温加热。
但因这姿势,容易让暖床丫头不小心把脚丫子戳到主家脸上。所以,通常暖床丫头都会选用年岁较小、身体并未长开的女童。
可遗憾的是,李斌这个“假冒伪劣”大户,哪懂这里面的门道?
一听暖床,李斌立马就想到了美人计。
虽说也算是误打误撞的理解对了二女来此的意图,但在表现上...
“这都半步入夏了,还暖什么床?不怕热死我啊?你们回去告诉蒋奇峰,就说本官这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