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荣誉背后隐患藏(1 / 2)
我站在主道上,风从东边吹来,卷起衣角。耳边还有些嗡鸣,是刚才擂台塌陷时灵流冲击留下的余震。玉佩贴在腰间,温度没降,裂纹蔓延到了中心偏左的位置,每次呼吸都像有细针扎进皮肉。
我没有回静室,而是沿着青石路往炼器坊方向走。沿途不断有人向我抱拳行礼,我也点头回应,动作标准,不带情绪。但我知道,这些人里有些眼神不对。敬意是真的,戒备也是真的。
走到拐角处,我停下脚步。
前方廊下站着几个弟子,声音压得低,却没避人。其中一人背对着我,身形瘦长,右臂挥动时带着狠劲,正在捶打铁胚。炉火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每砸一下,嘴里就吐出一句:“抄别人的招,也算本事?”
旁边那人附和:“听说第一场赢的丙,第二场戊,都是被自己绝学打倒的。这不是比武,是偷技。”
“武道讲的是苦修十年,一朝顿悟。他萧烬呢?三年前还经脉不通,现在倒好,别人练一辈子的功夫,他看一眼就会了?”
“你说……会不会用了什么邪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捶铁的人猛地一顿,铁锤悬在半空。他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轻轻划过玉佩表面。那道新裂痕硌着指尖,疼得很真实。系统一直没响,直到此刻,识海深处才浮现出一行血字:【澄清非议,重塑公论——完成度0%】
任务来了。
不是让我当众揭穿谁,也不是逼谁认错。是要让质疑我的人,自己转过念头来。
这比打一场硬仗还难。
我转身离开,脚步放慢。走过药堂门口时,听见两个年轻弟子在议论。
“你们说他是不是真会复制功法?”
“要真是这样,以后谁还敢在台上用绝招?全得藏着手脚打了。”
“可他又没犯规,裁判都认了结果……”
“道理是这么讲,可总觉得不舒服。像是……武道被人踩在脚底下。”
我听着,没有停步。
这些话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措辞太一致,“取巧”“非正统”“违背武道”,这些词不像普通弟子能随口说出的。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或者干脆就是某个势力在引导风向。
我想起丁长老一系的动作。他们不敢再在擂台上动手脚,阵法陷阱暴露后,执法堂已经派人去查西北角的阵柱了。现在换了个方式——不伤我性命,先毁我名声。
只要宗门上下都认为我是靠窃技取胜,哪怕我一路赢到最后,也不会被承认为真正的强者。甚至可能被以“手段诡异,不合武德”为由取消资格。
这才是最狠的。
我回到住处,关上门,盘膝坐下。体内灵力仍在紊乱,万法摹刻的反噬还没散尽。我闭眼,尝试调动因果回溯,想看看刚才那几段对话有没有遗漏的关键节点。
刚催动精神力,胸口就是一阵闷痛。像是有火在经脉里烧,又像是冰锥刺入骨髓。我咬牙撑住,画面断断续续浮现出来——
那捶铁的弟子,在昨日深夜曾去过偏殿。手里拿着一张符纸,交给了一个穿灰袍的执事。对方收下后,往他怀里塞了一枚丹药。
我没看清丹药颜色,也没听清对话内容。回溯只持续了三息,我就被迫中断。额头冷汗直冒,喉咙发甜,抬手抹了一下,指腹沾了点红。
不能再用了。
至少今天不行。
我靠墙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传来钟声,是每日例行的巡查结束信号。
我打开抽屉,取出一块空白玉简。这是铁心前些日子给的,说是锻器阁特制的记录载体,能锁住神识烙印,不易被篡改。
我将今日听到的言语逐一记下,包括说话人的声音特征、位置、时间。重点标出那个捶铁弟子——外门己,火系功法,左肩微沉,走路时右脚略拖。这些细节足够让我在人群中锁定他。
做完这些,我躺到床上,盯着屋顶。
任务要求三日内让三人以上从质疑转为支持,还不能暴露己的身份。若我直接去找他质问,等于撕破脸,反而坐实了“打压同门”的罪名。若是沉默不管,谣言只会越传越广。
唯一的办法,是用实力说话。
但不能再用万法摹刻。
我已经感到了危险。玉佩的裂纹逼近核心,下次使用,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而且越是频繁施展复制之术,越让人觉得我依赖“窃技”。长此以往,就算赢了比赛,也赢不了人心。
必须换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