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两万支玫瑰铺成的花径(2 / 2)
“ike?”玛丽下意识喊出声,声音里满是意外的雀跃,脚步不由加快,往院子里跑,裙摆扫过地上的玫瑰,沾了几片细碎的红。
可是,一路上没见到钟志远的影子,餐厅亮着暖黄的灯,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菜,花瓶里的玫瑰开得正盛,娇艳欲滴。
她疑惑地看着露西,露西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眼底却藏不住笑意:“先生打电话让我们买鲜花镈成花径,这些……”她指着桌上的菜,“也是先生请中餐厅的厨师上门做的。”
“他人呢?”玛丽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先生说他没时间回来。”露西的声音放得很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玛丽的神色。
玛丽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脚步也顿在原地:“他……他没回来?”
她望着眼前满桌佳肴——红辣椒堆得像小山似的水煮肉、金黄酥脆的锅包肉、盖着黑褐色豆豉的蒸鲈鱼,全是她没见过的中式菜肴,旁边还放着一个裹着棉纸的白瓷酒坛。
可这些精致的菜肴、浪漫的花,此刻在她眼里却没了半分吸引力。
没有他在,再好看的花径、再香的菜,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布,目光落在那坛米酒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空。
“明明知道我……”玛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呢喃着,“明明知道我想见你……”尾音轻轻的,混着窗外风吹花瓣的“沙沙”声,几乎要被淹没。
突然有两只温热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是他!
玛丽的身体瞬间僵住,刚才的委屈像被戳破的气球,突然涌上来,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没有立刻掰开他的手,只是声音发紧地问,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颤抖:“是你吗?ike?”
身后的钟志远没说话,他在听到玛丽喊“ike”时,心里的忐忑全没了,他知道,她一如既往地爱着自己。他慢慢松开手,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点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却满是温柔:“是我,没提前说,想给你个惊喜。”
玛丽猛地转过身,撞进钟志远的怀里。
他穿着一件新买的格子衬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连整理的时间都没有。
“你怎么会……”玛丽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脸颊蹭着他的衬衫,感受着他的体温。
“没说,才叫惊喜啊。”钟志远笑着,张开双臂收紧拥抱,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安抚她的情绪。
两人相拥许久,才慢慢松开。
钟志远指着满桌的菜,炫耀地说:“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
“亲手做的?”玛丽眼睛一下子亮了,满是惊喜。
钟志远点头,给她介绍:“这是锅包肉,酸酸甜甜……”
玛丽不等他说完,就伸手去拿,钟志远急忙抓住她的手:“我的小心肝,当心烫手!再说,你还没洗手呢。”说着,牵着她去洗漱。
玛丽被他牵着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满眼依赖,乖乖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
洗手间里,钟志远先拧开温水试了试温度,擦上香皂,抓住玛丽的手在水龙头下搓洗,边洗边说着顺口溜,“饭前不洗手,细菌跟着走,吃了肚肚疼,可没人帮你揉哦!”他说得慢悠悠,尾音还带点孩子气的拖腔,听得玛丽“噗嗤”笑出声。
洗干净手,钟志远抽过毛巾,先帮她擦干净手指,再擦自己的,最后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你看,洗白白了,多干净!”
他牵起她柔软白嫩的手,凑近印上一个吻。重新牵着她,带回餐桌前,还特意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等玛丽坐定,钟志远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壶,往酒杯上倒洒:“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米酒,甜口的,度数低,你尝尝。”
他将酒杯递给玛丽,奶白色的酒液晃出淡淡的米香。
玛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甜的口感混着米香在嘴里散开,没有红酒的涩,也没有威士忌的烈,瞬间击中了她的味蕾:“It’ssosweet!比香槟还好喝!”
钟志远笑着和她碰了碰杯。
拿起筷子教她使用筷子。他伸向锅包肉,熟练地夹起一块,慢悠悠地地放进嘴里,”嗯,酸酸甜甜,外焦里嫩,非常美味!”
玛丽看得心痒,学着拿起筷子,手指笨拙地夹着,可是,筷子不听使唤,好不容易夹起来,快到嘴时,却掉桌子上了,让她又急又笑,有点懊恼地噘起嘴。
钟志远伸出筷子稳稳地夹起,送到她嘴边,眼里满是笑意:“没关系,慢慢来。”
玛丽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嘴咬住,咀嚼几下,眼睛瞬间放光:“好吃!”
放下筷子,习惯地伸手去抓,想再尝一块。
钟志远抓住她的手,笑道:“这是中餐!得用筷子才够味。”
玛丽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却还是听话地拿起筷子重新尝试。
几次下来,总算勉强能用筷子吃到东西,虽然动作还是笨拙,却比刚开始熟练多了。
钟志远举起酒杯,笑着说:“奖励我们玛丽小姐学会用筷子,cheers!”
玛丽初学会用筷子,兴头满满,桌餐上笑声不断,充满热闹又温馨的氛围
两人不知不觉喝完了一大坛米酒。
米酒入口顺滑,后劲却足。
玛丽感觉酒意时,脸色泛起嫣嫣的红晕,像抹了胭脂,醉态娇憨,眼神也变得水汪汪的,看钟志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依恋。
灯下看美人本就越看越精神,灯下看醉美人,越看越动人。
钟志远不觉想到一句诗“醉后颜如玉,眸中带星霜”,此刻玛丽的模样,竟与这诗句里的景致完美重合,让他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酒醒时,已经是后半夜,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洒下细碎的银辉。
他们和衣躺在卧室的地毯上,犹能闻到彼此呼出的酒气,好在都没吐,头都还有点昏沉。
黑暗中,玛丽目光炽热,扯过钟志远的衣领,与他深深相拥,唇齿相交,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不一会儿,两人身上的衣服开始减少,一件一件都散落在地毯上……
“一等就是大半年,我咬死你!”
缠绵中,玛丽气呼呼地说,语气里还带着点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