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5章 征爪哇怒海鏖兵 遭败绩君臣同责(1 / 2)
至元二十九年的春日,大都城内的桃花开得正盛,然而朝堂之上却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已年近七旬的亦黑迷失身着二品官服,站在文官队列中,眉宇间凝结着深沉的忧虑。
忽必烈端坐龙椅,虽年届古稀,双目依旧锐利如鹰。他扫视群臣,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爪哇逆贼,杀朕使臣,劫朕商船,此仇不报,何以立威于四海?
兵部尚书出列奏道:陛下,爪哇远在南海尽头,航程数月,且其地林密瘴浓,恐非用兵之地。
忽必烈冷哼一声:昔年朕平定江南,跨海征日本,何曾惧过险远?今爪哇小国,敢犯天威,必当诛之!
这时,忽必烈的目光落在亦黑迷失身上:亦黑迷失,汝四度远洋,熟悉海道,朕命汝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佐史弼、高兴征爪哇,汝可愿往?
亦黑迷失心中一震。他深知爪哇地势险恶,远征艰难,但皇命难违。他稳步出列,跪拜道:臣蒙陛下信任,敢不效命。然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陛下,爪哇距中土万里,大军远征,补给艰难。且其地部落林立,可分化而治,未必需要大动干戈。
忽必烈不悦:汝年老胆怯耶?
亦黑迷失昂首道:臣非惧死,乃为三万将士性命计。若必征之,请许臣等便宜行事,勿设定期限。
忽必烈沉吟片刻:准奏。朕命史弼为帅,高兴佐之,汝为副帅兼水军统帅,率军三万,战船千艘,即日启程。
退朝后,亦黑迷失独坐府中,展开南海全图。烛光下,他的手指缓缓划过泉州至爪哇的航线,眉头紧锁。长子担忧道:父亲年事已高,何不请辞?
亦黑迷失摇头:为人臣者,死且不避,况征战乎?且爪哇商路,关系海贸命脉,若失此地,西洋诸国或将轻我朝。
他即刻启程赴任,在泉州与史弼、高兴会合。史弼乃宿将,曾在征日本之役中建功;高兴则为步军名将,善陆战。三人会面,气氛却显凝重。
史弼开门见山:陛下限期一年平定爪哇,二位可有良策?
亦黑迷失愕然:陛下朝堂之上,已许我等勿设期限,何来一年之期?
高兴冷笑:平章大人当真不知?陛下私下有旨,若一年不克,我等皆当受罚。
亦黑迷失心中暗叹,知是有人从中作梗,却也不便多言,只得道:既如此,当速战速决。然海路险远,需做万全准备。
在亦黑迷失坚持下,元军并未立即启程,而是先在闽海演练水战,又广招熟悉爪哇水文的舵手。亦黑迷失更倾尽所学,绘制详细海图,标注沿途水源、避风港。
至元二十九年秋,东北风起,远征军自泉州启航。千艘战船铺满海面,旌旗蔽日,声势浩大。亦黑迷失坐镇旗舰,虽鬓发皆白,却仍挺立船头,目光如炬。
航行两月,船队抵达爪哇海域。但见岛屿星罗棋布,椰林婆娑,与中土风光大异。史弼欲直取爪哇主岛,亦黑迷失劝阻:元帅,我军远来,人困马乏,当先取周边小岛,建立据点,再图进取。
高兴赞同:平章所言极是。闻爪哇有部落十万,若贸然深入,恐中埋伏。
于是元军先攻南巫里。此地岛民不善战,见元军船队浩大,纷纷归降。亦黑迷失严令士卒不得扰民,又赠以布匹瓷器,收服其心。
接下来数月,元军相继征服速木都剌、不鲁不都、八剌等岛。每到一处,亦黑迷失必细察地形,记录物产,并与当地酋长结交。他凭借通晓多种语言的优势,往往能化敌为友。
然而,随着战事深入,问题渐显。爪哇气候炎热,元军士卒多染瘴疠;补给线过长,粮草时有不继;更严重的是,当地部落表面归顺,暗地却时时反抗。
一日深夜,亦黑迷失正在研究地图,史弼突然闯入帐中:平章!八剌岛民夜袭,我军伤亡三百!
亦黑迷失大惊:何以至此?八剌酋长前日方才归顺。
哼!这些蛮夷,反复无常!史弼怒道,本帅欲尽屠其族,以儆效尤!
亦黑迷失急忙劝阻:不可!陛下欲收爪哇人心,若行屠戮,他岛必誓死相抗。当查明缘由,公正处置。
经查,原是元军一小校强夺民女,引发冲突。亦黑迷失当众斩小校,抚恤岛民,事态方得平息。然经此一事,元军与土民关系已生裂痕。
至元三十年春,元军终于进抵爪哇主岛。登陆之初,连战连捷,爪哇土王葛达那加剌遣使求和。史弼大喜,欲允其请。
亦黑迷失却觉有异:元帅,葛达那加剌性狡诈,今虽求和,其心难测。且闻其与邻国满者伯夷有仇,当利用之,分化其势。
高兴亦道:平章所言有理。我军当乘胜追击,直取其都。
然而史弼求功心切,接受了葛达那加剌的投降,并命其筹备粮草,助征满者伯夷。不料这正中葛达那加剌的圈套。
三月十五日夜,元军大营突然火起,四周杀声震天。原来葛达那加剌假意归顺,暗中集结重兵,趁元军不备,发动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