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灰烬中的光(2 / 2)
但所有人都知道,盛霆总裁回来了。
只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已经死了。第209章:执念与新生
沈时烬被保释回家的那晚,别墅里死一般寂静。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缝中渗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一进门就直奔书房,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能把他从深渊里拽出来的救命稻草。
书柜、抽屉、旧纸箱,一个不放过地翻了个底朝天。
助理曾整理过宴晚留下的物品,但沈时烬知道,她有些东西是从来不让人碰的——比如那本藏在夹层里的速写本,还有那张他们第一次看秀时她随手画下的侧脸轮廓。
他疯狂地翻找着,像一个陷入偏执的赌徒,在废纸堆里寻找最后一丝希望。
终于,在书桌最底层,他找到了几张泛黄的设计稿。
那是宴晚早年为“晚照”品牌设计的第一组系列图,线条干净利落,颜色搭配大胆却不失克制,是他亲手送她去巴黎进修前的作品。
那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坐在地上,一张一张抚平皱褶,像是在抚摸她曾经的岁月。
那一夜,他没换衣服,没合眼,只是把她的画像一张张挂满了卧室墙壁。
有的贴在床头,有的挂在衣柜门上,还有一张,被他用相框镶好,摆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整日对着空椅子说话,有时喃喃低语,有时突然大笑,像个疯子。
“今天我吃了你最爱的蓝莓松饼。”
“公司并购案成功了,你应该会喜欢这个系列的面料。”
“……你说,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懂过你?”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穿过窗帘的声音。
他开始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与此同时,在巴黎郊外的工作室里,宴晚正一个人整理最后一批遗物。
艾米丽站在门口,看着她将一个黑色皮箱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高定礼服,还有一份已经泛黄的协议——正是当年她签下名字的那份“契约”。
“你要真烧掉这些?”艾米丽声音轻柔,“这可是你最初的作品。”
宴晚低头看了眼那叠纸,手指轻轻拂过纸面,像是告别一个过去的自己。
她点头:“烧了吧。”
火盆点起,火焰舔舐着纸页边缘,渐渐吞噬了整个箱子的内容。
烟尘缭绕间,她静静站着,目光平静如水。
“不难过吗?”艾米丽低声问。
宴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火苗跳跃,唇角微微扬起:“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他活下去的宴晚了。”
她弯下腰,将最后一页纸扔进火中。
“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火焰映红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眼中那份终于卸下的沉重。
深夜,沈时烬在梦中惊醒。
冷汗浸透了衬衫,他猛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得见自己紊乱的心跳。
梦里,他看见宴昭穿着那条白裙子站在花园尽头,微笑着看他。
他想跑过去,却被什么牢牢拽住。
然后,他听见宴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走,别丢下我。”
他睁开眼,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怔了几秒,忽然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嘶吼:
“宴昭!!!”
那一声几乎撕裂了空气,震碎了整个房间的宁静。
他跌回床上,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我到底爱的是你们谁……”
他哭得像个孩子,脆弱得令人心疼。
而窗外,月亮悄悄隐入云层,留下无尽的黑暗。
自那天起,沈时烬开始频繁听到宴晚的声音。
有时是在浴室里,水流声中仿佛有人在轻声唤他;
有时是在书房,翻阅文件时耳边响起熟悉的低语;
最可怕的一次,是在夜里,他看到她在房间角落微笑,像从前那样安静地看着他。
可等他扑过去时,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变得焦躁、暴怒,甚至会在半夜冲进衣橱撕碎衣服,撕到指尖流血也不停手。
“你别走……你别走……”
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人声。
而在远方,宴晚已踏上新的旅程。
一段关于救赎的故事,正在悄然落幕。
另一段属于自己的光芒,才刚刚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