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谁先沉沦?(1 / 2)
冰冷的浴室,水流哗啦啦的响着,如同他们之间骤然失控的情绪瀑布。
闻澈那个带着惩罚与掠夺意味的吻,以及那句冰冷的最终宣判,让沈清越诡异地催生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醒与疯狂。
预想中的愤怒、屈辱或是激烈的挣扎并未出现。
她先是愣住,在消化这远超她所有算计的突发状况。
随即,那被冷水浸泡得有些失血的唇边,竟然缓缓勾起,最终化作一串低低的笑声。
笑声在水流的喧嚣中显得有些破碎,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妖冶。
她没有被他的粗暴和强势吓退,反而抬起湿漉漉、冰冷的手臂,轻轻抚上了闻澈同样被冷水浸透的脸颊。
她的指尖冰凉,缓缓划过他锋利的下颌线,那动作像是在确认一件即将被她亲手拉下神坛的冰冷雕塑。
“先沉沦,再灭亡……”她仰着头,水珠不断从她额发滚落,沿着脸颊滑下。
她重复着他曾经如同神只低语般给出的判词,清晰得可怕,“那么,我亲爱的观察者先生,无所不能的‘菩萨’……请你用你那洞察一切的眼睛看清楚,现在,此刻,我们两个……究竟是谁,先踏出了沉沦的第一步?”
她的质问,如同一把精准的冰锥,直刺他刚刚失态行为的核心。
闻澈撑在她耳侧墙壁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肌肉线条绷紧,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的冰冷。
沈清越却不给他任何喘息和辩驳的机会,继续用那种能气死人的、混合着笑意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声音说道:
“观察者先生,你引以为傲的冷静呢?你那超然物外、俯瞰众生的姿态呢?”
她的指尖,带着挑衅的意味,轻轻点在他线条优美的唇上。
“就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属于过去的吻痕,就失控到需要动用冷水来浇醒自己?这可不像是运筹帷幄、视万物为棋子的‘主人’,该有的样子啊。”
她的话语,句句如刀,剥开他静的外壳,试图窥见内里的真实。
然后,她猛地凑近他,湿透的身体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湿冷的衣物,却能感受到彼此皮肤下奔流的、滚烫的血液。
她的气息喷吐在他同样冰冷的耳廓,带着冰水的凉意,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灼热的诱惑:
“既然规则已经被你亲手打破,既然观察者已经忍不住下场……不如,我们就把这场游戏,玩得更大一点,更彻底一点?”
她微微后仰,拉开一丝距离,以便能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每一丝情绪的变幻。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极致魅惑又充满危险的弧度:
“我们……打个赌吧?”
闻澈低头看着她,水珠不断从他浓密的睫毛上滴落,砸在她仰起的脸上。
沈清越一字一顿,清晰地将那疯狂而大胆的赌约,掷于这冰冷而混乱的空间:
“就赌……看我们之间,谁先真正沉沦。不是这种失控的占有欲,不是高高在上的兴趣,而是真正的、无法自拔的、会让人变得愚蠢和脆弱的——真心。谁先动了这颗真心,谁先无法抽身,谁……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