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2 / 2)
沈清越看着那份早餐,毫无食欲。
她掀开被子,胡乱地套上容砚让人送来的新衣服。
“不吃了,没胃口。送我回去。”
容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的倦怠,没有勉强,点了点头:“好。”
车子将沈清越送回了公寓楼下。
她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单元门。
然而,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了一个倚在墙边、指间夹着烟的身影。
是傅沉舟。
他脚边散落着几个烟头。
看到她身上还穿着不是昨天那套礼服的衣服,他深邃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
他掐灭烟蒂,走上前,声音压抑着怒火:
“我等你解释。”
他一夜未眠,脑子里全是她和容砚相携的画面,以及后来打她电话一直无法接通的焦灼。
沈清越此刻头痛欲裂,浑身难受,只想立刻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她实在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应付傅沉舟的质问。
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用指纹解锁,推开了公寓门,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我很不舒服,需要休息。”
她走进门,脱下鞋子,甚至连拖鞋都懒得穿,光着脚就往卧室方向走。
傅沉舟紧跟着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他看到沈清越脚步虚浮,状态明显不对,心中的怒火被担忧取代了几分。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手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被她异常滚烫的体温惊到了!
“你生病了?!”傅沉舟语气骤变。
沈清越不耐烦的说,“可能早上回来的时候又开始烧了。”
就在这时,沈清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清越!”傅沉舟惊呼一声,及时伸手揽住了她下滑的身体,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浑身滚烫!
“该死!”傅沉舟低咒一声,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就要冲出门去医院。
几乎是同时,公寓门被从外面推开,陆景明走了进来。
他似一眼看到了傅沉舟抱着昏迷不醒的沈清越,脸色瞬间冷凝如冰。
“怎么回事?”陆景明声音寒冽。
“她昏倒了,发烧,必须马上去医院!”傅沉舟语气急促,抱着沈清越就往外走。
陆景明立刻侧身让开,拿出了车钥匙:“我开车,快!”
两人此刻都顾不上彼此之间的那点微妙敌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这个脆弱得女人身上。
陆景明很快便将他们送到了最近的一家高级私人医院。
经过医生紧急检查和处理,沈清越被送入VIp病房输液。
她是因为高烧加上之前的药物影响和体力透支导致的昏厥。
当沈清越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水……”她声音嘶哑微弱。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立刻端来了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唇边。
沈清越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舒服了一些。
她抬眼,看清了喂水的人。
是陆景明。
傅沉舟和容砚也站在床边,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病房里的气氛凝重而微妙。
“我没事了。”
沈清越移开目光,不想去看他们眼中复杂的情绪,带着逐客的意味,“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此刻身心俱疲,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容砚走了进来。
傅沉舟一看到容砚,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一步上前,贵公子的修养也难掩语气中的质问:
“容砚,到底怎么回事?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从你家出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陆景明虽然没说话,但那冰冷的视线同样带着敌意,落在容砚身上。
容砚面对两人的逼视,神色不变,只是目光沉静地看向病床上的沈清越:
“昨晚在寿宴上,有人对她用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她一个交代。”
他的解释言简意赅,却信息量巨大。
傅沉舟和陆景明脸色同时一变。
“是谁?”陆景明的声音冷得像冰。
“还在查。”容砚没有多说。
傅沉舟盯着容砚,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或者说,无法接受沈清越是在容家出的这种事。
“她需要休息,这里有我陪着就好。”
他试图宣示主权。
陆景明淡淡开口:“我没什么事。”
容砚则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三个男人,三种不同的气场,在病房这方小小的空间里暗中交锋,无声的张力让人窒息。
沈清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烦意乱,头痛得更厉害了。
她闭上眼,声音带着极度的疲惫和不耐烦:“够了!都出去!我需要静一静!”
她的逐客令让三个男人都沉默了下来。
最终,傅沉舟和陆景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警告性地瞥了容砚一下,才相继离开了病房。
容砚在原地站了片刻,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好好休息,外面有人守着,有事按铃。”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清越疲惫地闭上眼,药物的作用让她很快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晚上,沈清越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似乎有人走进了病房。她想睁开眼看看,却像是被鬼压床一样,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
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柔地抚上了她的额头,试探着她的体温。
接着,那只手又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尖触感有些熟悉。
他甚至细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这个人就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都完全黑透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那目光沉甸甸的。
她无法分辨来人是谁,是容砚?
是傅沉舟?
还是陆景明?
在混沌的意识里,她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