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咒缠身(1 / 2)
那由万古恨意、九州苦难与亡魂怨力凝聚的血咒洪流,已裹挟着摧毁一切的威势扑面而来——暗红的咒力中缠绕着无数细碎的魂灵残片,每一片都在发出无声的嘶吼,咒力边缘泛着淡淡的黑芒,那是连幽冥死气都能吞噬的侵蚀力。躲闪已来不及,硬抗更无胜算。禹王尸骸此举哪里是赠礼,分明是强行拖人下水,要将我这“变数”与他一同绑在复仇的战车上,背负这沉沦万古的宿命!
电光火石间,我心头戾气陡然升腾——混沌本源本就无固定心性,被这强行逼迫的姿态激起本能的抗拒。想将我炼成你复仇的傀儡?凭你这残存万载、早已残缺的咒力,还不够格!
混沌本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却并非向外释放形成屏障抵御,而是骤然向内收缩,如同握紧的拳头,将意念核心死死护住,只留下外层一层极薄的本源作为缓冲。同时,那枚刚刚与我达成微妙平衡、嵌在意念核心的“空痕”,被我毫不犹豫地调动,推向本源外层,直面那汹涌而来的血咒洪流——你不是恨那“大湮”的虚无之力吗?不是恨后来仙佛篡改封印、献祭众生吗?我这“空痕”恰巧带着一丝大湮的气息,又出自被你敌视的如来势力范围,正好让你这血咒看个分明,看看你所谓的“敌人”与“变数”,究竟是何种模样!
“嗡——!”
血咒洪流与“空痕”在半空轰然相撞!
预想中咒力撕裂本源、空痕反噬自身的剧烈冲突并未发生。那狂暴的、充满毁灭意志的血咒,在触及“空痕”表面的瞬间,竟如同烈火遇上寒冰,发出“嗤嗤”的异响——不是能量爆炸的轰鸣,而是两种极端力量相互消解的细微声响。血咒中最精纯、也最接近“怨恨本质”的那部分咒力,在接触空痕的“虚无”特性时,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直接归于绝对的空无。
然而,“空痕”毕竟初成,体量微小如同尘埃,能抹除的咒力不过九牛一毛。更多的血咒怨力如同有自主意识般,敏锐地避开了空痕的正面冲击,化作无数发丝粗细的、暗红色的丝线,顺着混沌本源收缩时留下的细微缝隙,如同毒蛇般疯狂向我意念核心钻来!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这不是肉身上骨骼断裂、皮肉撕裂的疼痛,而是意识层面被无数怨恨、不甘、恶毒念头强行入侵的撕裂感——眼前幻象丛生:我“看”到九州大地崩裂,裂缝中涌出滚烫的岩浆,无数先民在岩浆边缘奔逃,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哀嚎、战士的怒吼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乐章;“看”到云端之上,仙佛们身着华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的灾难,手中念珠转动,口中念着“因果循环”,却无一人伸手援助;“看”到禹王身披破碎的冕服,手持玄圭站在虚空,身躯被虚无之力一点点侵蚀,眼中却满是不甘与决绝,玄圭上的九州纹路在他倒下的瞬间彻底黯淡……无数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我仅存的自我意识彻底淹没,取而代之的,是禹王那万古不灭的恨意。
“呃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灰雾之躯在幽冥浊气中剧烈扭曲、收缩,时而化作细长的丝线,时而凝聚成不规则的团块,几乎要维持不住“无相”的基本形态。
禹王尸骸悬浮在忘川之上,空洞的眼窝中,幽蓝魂火微微跳动,闪过一丝近乎残酷的快意——那是看到“变数”终于被自己的咒力束缚、即将成为复仇工具的满足。“承受吧……这是万民的怨……是大地的痛……携此咒……去破那伪善之局……”
不!我岂能被你这早已化为尸骸的上古之王的执念同化!
我乃混沌所生,无拘无束,岂能沦为他人复仇的傀儡!
意念在滔天的怨恨浪潮中,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那是属于“无相”的本质,是不被任何意志左右的混沌核心。混沌蚀痕从意念深处苏醒,不再试图调动力量驱散这些无孔不入的血咒丝线,而是改变策略,转而引导它们的流向!
既然无法排斥,那便引火烧身,以毒攻毒!
我将那些已经钻入体内、开始侵蚀意识的血咒丝线,强行调动起来,朝着体内那些原本难以炼化、属性冲突的驳杂资粮汇聚——那是此前从太白金星阵盘上剥离的残韵(带着天庭的秩序之力)、从血雨事件中吸收的怨力(带着凡俗的血腥气)、甚至还有一丝从五行山底古老意志那里沾染的、带着蛮荒气息的馈赠!这些力量本就如同水火般难以调和,在我体内各自盘踞,如同定时炸弹,此刻被这霸道无比的血咒一激,顿时如同滚油遇水,在我意念核心周围剧烈爆炸、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