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金蝉复现(1 / 2)
金蝉?!
这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我识海之中轰然回荡,掀起滔天波澜。眼前这身着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容貌与那西行路上懦弱慈悲、需徒弟们舍命保护的唐僧一模一样,可周身萦绕的沛然磅礴、隐含生机的佛力,那深邃如古井、不起半分波澜的眼神,那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威严与沉静,与记忆中那个遇事惶恐、优柔寡断的凡僧,判若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不是已经……随着“菩提果”的真相败露,随着那尊冰冷金色佛影的浮现,彻底消失在三界视野之中了吗?怎会在此地突然现身?还拥有如此精纯、如此陌生的强大力量?
那几名手持骨笛、隐匿在虚空之中的刺客,在“金蝉”二字落下、那道纯净佛光笼罩战场的刹那,气息便是一阵剧烈滞涩,那扰人心神、引动法力紊乱的诡异笛声戛然而止。他们似乎对这道突如其来的、带着凛然正气的佛光极为忌惮,身形在虚空中变得更加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隐隐透出退缩之意,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敖倾亦是龙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月白僧袍的身影,显然也认出了这曾在西行路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取经人”。她下意识地将昏迷的吕洞宾护得更紧,周身龙气微微紧绷,保持着警惕。
金蝉子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名隐匿在混乱能量中的刺客,并未立刻出手追击,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仿佛能涤荡一切邪祟:“邪祟之辈,安敢阻正道之行?退去。”
简短的六个字,如同蕴含着天地大道的箴言,那几名刺客周身的虚空骤然扭曲,他们同时闷哼一声,体内死寂佛力剧烈波动,显然承受了无形的压力。他们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身形如同被无形之力推搡,瞬间化作数道浓郁的黑烟,朝着烬尘带深处仓皇遁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混乱的星骸浮渣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仅凭一句话,便轻易喝退了佛母麾下精心布置、悍不畏死的精锐刺客?
我心中的警惕愈发浓重,混沌气息彻底内敛,如同沉寂的深渊,静静地注视着他,不敢有丝毫放松。敖倾也收敛了外放的龙威,护在吕洞宾身前,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戒备,毕竟对方的出现太过突然,实力也深不可测。
金蝉子这才缓缓转过身,再次将目光投向我们,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让二位受惊了。”
“金蝉长老?”我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许久不见,长老的风采……较往昔何止胜了百倍。”
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意,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只是流于表面:“皮囊表象,皆是虚妄,不足挂齿。称呼吾‘金蝉’即可,不必称长老。倒是无相子阁下,还有西海三公主敖倾,别来无恙?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我背负的吕洞宾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纯阳真人吕洞宾,遭佛母麾下奸人暗算,道基受损,重伤昏迷至今。”我简略答道,并未过多透露细节,言语间保持着距离。
金蝉子的目光在吕洞宾身上停留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纯阳道基受损严重,还夹杂着归墟死气侵蚀,非寻常丹药灵材可医。二位此行,可是欲往东海方向?”
他竟直接点明了我们的去向?
“长老如何得知?”敖倾忍不住问道,语气中仍带着几分戒备,对方的洞察力实在太过惊人。
金蝉子神色平静,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虚空,望向遥远的东海之极:“归墟之眼异动,劫气向东汇聚,稍具道行之人皆能感知到这股不祥之兆。且……”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眼神深邃,“阁下身上,带着与‘门’相关的特殊气息,虽极力隐藏,却终究难逃因果牵连。东海,是你等解开谜团、阻止劫难的必经之地。”
他竟能感知到我体内那丝得自五行山底、与“钥匙”碎片相关的“空无”之力?!这股力量我早已融入混沌本源,若非同源或修为远超于我,绝无可能察觉!
我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长老现身于此,莫非也是为归墟之眼、为阻止佛母而来?”
“然也。”金蝉子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隐瞒,“佛母倒行逆施,妄图引动远古‘大清洗’,以归墟之力抹除众生,祸乱三界苍生。此等行径,早已悖离我佛慈悲为本、普度众生的本意。吾既已然觉醒,自当挺身而出,阻其恶行,护佑世间生灵。”
“觉醒?”我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关键词,心中的疑惑更甚。
金蝉子那双古井般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带着一种勘破轮回、洞悉真相的沧桑:“十世轮回修行,积攒的了功德与佛性,亦积攒了……被刻意蒙蔽的真相,以及沉寂万古的本源力量。西行之路本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金蝉子不过是局中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局已破,棋子……自然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