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金蝉西去(1 / 2)
脚下寝宫的地面彻底化作灰蒙蒙的混沌本源,那些扎根地底、狰狞扭曲的暗红管道,在混沌气息的包裹下,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管道内壁蠕动的肌理逐渐凝固,暗金色的能量快速流失,最终化为一缕缕暗金色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上方那暗红漩涡失去了能量供给,发出不甘的尖啸,旋转速度变得紊乱不堪,边缘的能量壁垒开始崩解,中心的碎片虚影闪烁不定,光芒忽明忽暗,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破灭,只留下一缕精纯却裹挟着浓郁终结意味的暗金色气息,如同受惊的游鱼,试图冲破混沌封锁,遁入虚空之中。
我岂容这枚佛母觊觎已久的“钥匙”碎片气息逃走?张口一吸,一股无形的吸力自口中爆发,那缕暗金色气息被强行拉扯着,如同被狂风裹挟的柳絮,径直卷入我口中。一股极致的冰寒死寂意味在体内轰然炸开,如同数九寒天的冻气,顺着经脉快速蔓延,试图冻结我的混沌本源。但体内混沌之气瞬间翻涌,形成层层屏障,将这股死寂气息牢牢包裹,反复磨蚀、同化,最终那股冰寒褪去锋芒,化作一缕温和的凉意,沉淀在本源深处。这缕气息与五行山底所得的“空无”之力隐隐呼应,果然与那“大湮”同源,都带着万物归寂的核心特性。
束缚东海龙王敖广的暗影锁链,也随着能量源的崩溃而失去支撑,寸寸断裂,化作点点黑色光屑消散。这位执掌东海万载的龙王,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残破的玉床之上。他的龙鳞失去了往日的莹润光泽,大片剥落的地方露出苍白干瘪的皮肉,龙首无力地垂落,龙须耷拉着沾染了尘土,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难的喘息,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龙首,龙目中的灰败褪去少许,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灵脉被强行抽取后的虚弱与深入骨髓的痛楚。
“灵脉……核心……还需……稳固……”他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龙爪无力地指向地底深处,眼神中带着恳切。
我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意念沉入脚下那片混沌本源,如同水银泻地般,顺着龙宫灵脉残存的轨迹向地底深处蔓延。被强行扭曲、抽取的灵脉,如同被撕裂的血管,脉络断裂,气息紊乱,留下满目疮痍。但在灵脉最核心的位置,一点微弱的、散发着温暖金光的光晕仍在顽强地闪烁,那是东海灵脉的本源之核,如同即将熄灭的星火,支撑着最后一丝生机。
混沌气息缓缓包裹上去,并非强行灌注能量,而是如同最细腻的织工,耐心梳理那些断裂、紊乱的灵脉支流,抚平其创伤,引导残存的水灵之力缓缓归流,滋养受损的脉络。这是一个精细无比的过程,急不得半分。我能清晰感受到脚下这片海域传来细微的震动,那是龙宫乃至周边千里海域的水族,正在重新获得灵脉滋养的征兆,原本压抑的气息逐渐舒缓。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数个时辰,当我感知到那核心的金色光晕稳定下来,开始自行缓慢吸纳周围的水灵之气,逐步恢复生机时,便收回了意念。灵脉的修复非一日之功,剩下的,需要时间与东海自身的生机来慢慢愈合。
抬头再看敖广,他已龙目闭合,陷入沉眠,呼吸虽仍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眉心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生机光晕,显然已无性命之忧。寝宫内一片狼藉,只有混沌气息残留的微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暗红色的管道残骸与暗影锁链的碎片散落在各处,见证着方才的激战。
该去大殿看看敖倾的情况了。金蝉子与佛母投影的对决结果如何?那位神秘觉醒的僧人,又是否还在?
心念一动,混沌气息包裹周身,瞬间跨越空间距离,出现在先前激战的“万龙朝宗”大殿。
这里的景象比寝宫更为破败不堪:数根蟠龙金柱拦腰倾倒,柱身上的龙纹被能量余波灼烧得焦黑,断裂处露出内部的朽木;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龟裂,缝隙中还残留着暗金佛光与邪异气息碰撞后的斑驳痕迹;那些原本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要么碎裂成粉,要么失去光泽,让大殿显得昏暗压抑。敖倾已化为人形,手持冰蓝长剑,傲然立于大殿中央,气息有些紊乱,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衣袂上沾染了些许暗红血迹,但那双冰蓝龙眸依旧清亮锐利,带着未散的战意。她脚下,敖钦瘫软在地,暗金龙袍破碎不堪,身上被数道由祖龙之力凝聚的金色锁链紧紧束缚,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周身龙气紊乱,显然已被彻底制服。
“他如何?”我目光扫过昏迷的敖钦,转向敖倾问道。
“他的力量是被佛母以归墟死气强行提升,根基虚浮不堪。”敖倾收剑入鞘,走到我身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引动祖龙逆鳞的力量反噬其本源,他便支撑不住,被我制住了。只是……金蝉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