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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毛珏竟然自信如斯,连给他投靠的机会都没有,方寸大乱之下他是错误的把所有底牌都掀了开。
可这个迟到的消息非但没能起到什么谈判作用,似乎还把对方给激怒了,而且如果不暴露皇太极不在的消息,说不定清军还能撑一会,就算被赶回去了,好歹能苟延残喘一会,可是如今,就是大祸临头。
生死全都在毛珏的一念之间了,光洁的脑门上就好像个刚拿出冰箱的卤蛋,全都是汗珠子。
整个帐篷内也是混乱了几秒,一声咳嗽声忽然响起,瞬间整个军帐又是寂静的到针落可闻,包括孙传庭在内,一众的骄兵悍将无不是抱拳起身做那个倾听的动作,毛珏的威势如斯,是清清楚楚的展现出来。
“苏目游击,你马上带五百骑向东追”
“末将领命”
目前也只能亡羊补牢了轰然称是之后,苏目叶尔泰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出帐,这一命令虽然让他和接下来的大决战无缘了,可把追杀女真皇帝这一使命能交给他这个女真人,也是莫大的信任表现,更何况,这也是一场豪赌,如果真俘获皇太极或者砍下他的脑袋,那功劳可不是多收几个三十两能媲美的。
转眼间,马蹄子急促的在帐外响起,现在毛珏也算得上个合格统帅了,刚刚的震惊错愕以及一些列负面情绪被他通通清出脑海,视线再一次落在了战局势上。
“不能再等了即刻各部立马回去整顿兵马,半个时辰后,全军发起总攻,毛槊,让人传令给沈戎,本将许诺他的先锋之位依旧有效,不过半个时辰之内,他若上不了战场,本将就换人”
失败者永远在懊恼过去,而成功者则是直面未来,他皇太极都坦然面对了自己的失败,能做出抛弃十万大军的举动,他毛珏有啥过不去这个槛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抢时间,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清军这支主力部队,然后全军突进,直扑盛京城,不给皇太极任何准备时间。
这道命令一出,不管是孔有德还是文孟脸色都禁不住露出了一股子喜悦来。说实话,这对沈戎很不公平,他的左路军是负责包抄堵截任务的,毛珏大军在休整的时候,他的部队还在向东移动,从昨天早晨出发到如今,可以说是一刻都没休息。
不过这是与建奴的决战啊哪怕刨除一切军功利益,这个名字都令人兴奋的发抖对不起沈兄的只能日后请他喝酒了今个这先锋哥几个是抢定了
所有人都是出门准备去了,帐内就剩下了孙传庭还有个跪在地上的大光头宁完我。这一次下狱然后被“流放”东江这一系列事情,对孙传庭直愣的性格明显也狠狠挫了一下,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他这才把憋在腹部内的话说了出来。
“将爷清军已经是群龙无首了,为什么还要打这一战这支部队算得上虎狼之师,如果收归助力,绝对算得上一直劲旅一旦天下有变”
看起来孙传庭还真是彻底偏向东江一方,他的话,已经不是禁忌那么简单了。不过孙传庭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就像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像淮右之军这样吃人的兽兵,只要能为之所用,朱元璋都是毫不犹豫的招降了,哪怕让明军都扣上了个吃人的名头。
现在皇太极跑路了,整个前线清军无疑是人心惶惶,还有眼前这个内鬼帮忙,招降绝大部分未必不是可能。如果把眼前这支清军招降,将来不管是面对明军还是面对篷军,纵横无匹的八旗铁骑都将是一把利刃。
这也是今天他迫不及待把宁完我带回来的原因,只不过最后的结果,毛珏还是毫不犹豫的下令开战了。
要是之前的孙传庭,脾气耿直下他必定是在军事会议上当面把这个疑虑问出来,哪怕是呛的毛珏有点下不来台,也要刨根问底。不过如今,他也算是圆滑了点,没有损毛珏的主将权威,直到所有人都走了,这才以问题的形式进行劝谏。
别说,这问题还真问的毛珏愣了一下,就像拒绝宁完我一样,招降,他是根本没有想过
错愕的片刻,毛珏的脸上忽然挂起了个笑容来,对着孙传庭是笑着点了点头。
“将来如何我不知道现在,本将还是大明万里江山的辽东督师”
同样的,毛珏的话也让孙传庭错愕了下。
从早上到来,到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虽然还没有天黑,可是太阳也是沉甸甸的挂在了地平线上,惊慌了一天的清军终于也是稍稍的放松了点。
虽然冷兵器时代不是没有夜战,可绝大多数战争还是发生在白天,夜战对于部队之间的默契程度要求太高了,大多数夜战也仅仅是是夜里小部队发动奇袭,像这样三十万人规模的夜战,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守在最外围,正蓝旗的一个牛录额真是懒散的坐在了大营的鹿寨后头,从怀里摸索了下,居然翻出来了半包烟,不过这个时代既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拿着火镰,他是连打了好几下,这才靠着火星子把烟给点早了。
这头把烟怼到嘴里,那头他却又是从珍贵的半盒烟里抽出一根来,递给了身边一个小子。
这也是华夏文明圈里这些少数民族霸主的悲哀了,的确,他们战斗力强悍,残忍凶狠,可是韧性上却远不是华夏帝国的对手,像大明帝国,先后经历了萨尔浒,开铁辽沈广宁大凌河多少次决定性战役的失败,天启崇祯两代皇帝时间内不知道挥霍了多少士兵的热血,可哪怕打到了崇祯十五年,大明帝国依旧有着一战之力。
可纵横无匹,入侵中原如入无人之地的大清八旗铁骑仅仅在东江之战中吃过一次亏,其后遗症就已经显露了出来,人员的缺失让清帝国都不得不全员以赴,就算身边这个还没有枪杆子高的小子也得跟着上战场。
这场大战还是他第一次上阵。
别说他,就算自己不也是如此,本牛录的额真,章京先后战死,这才轮到他一个小小的队正顶上。
明显已经紧张的不得了,也不是这个牛录额真那样的老烟枪,叼着烟卷,这小子没吸进去烟,反倒被呛得直咳嗽了好几下子,眼泪都咳了出来。
“你小子”
享受的让烟在肺里转了几个圈子,老牛录是笑着摇了摇头,按了下这个小个子的脑袋来。
可旋即,这小子又是倔强的猛地吸了两口烟,咳嗽着,却是满是愕然的开口问道。
“额真爷为什么”
“不说明人都是待宰的羔羊,只要咱们八旗爷们带着刀剑去收割,他们就会乖乖跪下当包衣奴才吗为什么他们杀了咱们那么多的人也没跪下,反倒是来了更多人来攻打咱们了啊”
“皇上能带着咱们打赢吗咱们能活着回盛京吗”
烟头在手指尖燃烧着,那牛录章京却是再也顾不得了吸了,是啊曾几何时,他们拎着带血的刀剑,在中原大地肆意横行,狂笑着闯进那绪国人的家,轻轻松松就能来掠夺来大量的钱财粮食,还能把那绪人带回来做包衣奴才,给他们种田养牛,那日子,过得太轻松惬意了。
可为什么一转眼,这绪人就从羔羊变成了饿狼呢
是啊能不能活着回去了哪怕像是没跟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