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二十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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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晗却没有再解释，只是转过身朝着岛屿更深处走去，不过并不是长凌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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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晗走远以后，长凌没有继续跟上去，她呆站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最终还是选择先回家。

长凌脑海里依旧残留着颜晗刚才那句话。

我谁不认得呢？

长凌没有继续深度分析，她现在首先得确认一件事：绛和余暮有没有出事。

家的外院墙很快出现在视线里，数字降低高度穿过大门直奔主楼，长凌甚至没等她完全停稳便直接跳了下来，落地后快步朝里走去。

门自动打开，屋子里很安静，没有异常的声音，也没有凌乱的动静。

长凌脚步稍微放缓了一些，客厅的一角已经被茶重新调整过，划出了完整的学习空间，桌椅、显示屏以及用于教学的设备全部按照绛和余暮目前的学习进度进行了重新配置。

几块透明屏幕悬浮在半空，上面正显示着课程内容。

绛坐在那里，低头认真做着题。

余暮则坐在她旁边，她没有参与答题，只是偶尔看一眼绛的进度，遇到绛停顿的时候才低声提醒两句。

两个人甚至没有发现长凌已经回来。

直到绛无意间抬起头，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长凌？”绛瞬间闪了过来，“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着急。”

长凌的目光迅速扫视着绛，从头到脚——脸色正常，行动正常，精神也没有任何异常。

长凌又看了眼后面的余暮，余暮同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发现长凌回来以后也只是露出一点疑惑的神色。

确认两个人都没事以后，长凌胸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点，这才开口。

“我走之后，没有什么异常吧？”

绛愣了愣，“异常？”

“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绛摇了摇头，“没有啊。”她还是没有理解长凌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奇怪，“怎么突然问这个？”

长凌没有回答，她先原地调出了茶的数据，并且派出几架666开始定位颜晗的行踪。

绛察觉事出反常，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长凌的手臂，“到底怎么了？”

长凌站在原地观察着家的一切，过了几秒才说道，“没什么。”但再次想了想，长凌还是觉得应该说实话，“我今天遇到了颜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绛原本还搭在长凌手臂上的手顿住，“她怎么会来这里？”

长凌没有立即回答，她转身走到桌边，在自然升起的上椅子坐下，整个人看上去终于没有刚才那么紧绷。

余暮却没有跟着坐下，她依旧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长凌身上，片刻后才迟疑着开口。

“你……在称呼殿主？”

长凌抬眼看她，“有什么问题？”

余暮被这个反问问得沉默了，虽然在魔界余暮已经知道了长凌和颜晗的关系，但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神殿殿主的名字本身就不应该这样被轻易说出口。

更何况长凌还是以女儿的身份……

但余暮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自己明明早已经来到Clise，也已经亲眼见过这个世界里许多过去无法想象的东西。那些从小被灌输进脑子里的规矩正在一点点失去原本的意义。

可习惯还在。

余暮只是觉得有些不适应，“没什么。”

长凌靠在椅背上，没有继续说什么，她也知道自己这么直接称呼母亲的名字确实有些奇怪，但是…颜晗在自己的世界里真的可以称为母亲吗？

直呼其名对于长凌来说很自然，这种距离刚刚好。

绛皱了皱眉，一是对此刻有些尴尬的环境，二是她也确实奇怪颜晗的出现，于是主动发问，“她为什么会来？”

“我也想知道。”

长凌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透明屏幕上，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岛上经历的那些事情，与眼前这个安静的客厅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荒谬的距离。

神殿殿主。

上一任岛主，向子期。

还有那句让她至今都觉得不舒服的话——我谁不认得呢？

长凌做了个手势关掉了面前的屏幕，“她现在就在库尔洛马。”

绛明显没意料到这个结果，“什么？她知道如何登上库尔洛马？”

面对这个问题，长凌并没有立刻回答，如果直接在这里说出只要岛主允许就可以上岛，那以后到麻烦事可多着呢。

而且，长凌现在并不是完全相信余暮会和自己永远一条路，让她知道了库尔洛马太多事情，未必不是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