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才,何药师的过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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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无比落寞。
远处的魔教大军,看到主帅战败,顿时军心大乱。
一夜之间,便撤得干干净净。
玉门关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整个中原武林,都松了一口气。
人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何药师的名字,从此成为了一个传说。
而何药师,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收起了那把四象无敌刀,重新用粗布包裹好,放回了药箱的最底层。
然后,他带着万山海,转身离开了昆山。
路上,万山海忍不住问他:“先生,您为什么不杀了金蟾剑客?”
何药师看了一眼远方的群山,淡淡地说:“杀了他,还会有下一个金蟾剑客。让他活着,西极魔教同的真正高手才会安分百年。”
杀人,往往只会激化矛盾。
但不杀,往往就会将一切消弭于无形。
万山海沉默了。他看着何药师的背影,心中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终于明白,何药师的强大,从来都不仅仅是武功。
更是那份,俯瞰天下的眼界,和悲天悯人的胸怀。
这世间,或许再也没有人,能够超越他了。
江湖人都说,金蟾剑客封剑归山那日,是天下太平的开端。
那柄饮过无数中土武林高手鲜血的金蟾剑,被沉入了寒潭底。
那个凭一己之力逼退魔教十万东征大军的男人,解了斗笠,散了长发,在南方的杏花雨里,成了一个只知种茶酿酒的闲人。
茶馆里的说书人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金蟾剑客最后一战的英姿,台下的看客们拍着桌子叫好,仿佛魔教真的就此烟消云散,再也不会踏足中原一步。
只有少数几个真正经历过那场血战的老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冷酒,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们知道,魔教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魔教。它像荒原上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果然,不过三月。
西极传来的消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中原武林虚假的和平。
释门显轮寺,千年古刹,七十二位高僧结阵镇守,号称佛门第一金刚壁垒。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没有活口。
整座寺庙被鲜血浸透,大雄宝殿的释迦牟尼佛像,被人用刀从眉心劈到肚脐,佛像腹中的千年舍利不知所踪。
墙壁上,用鲜血写着一行狰狞的大字。
魔教长公主。
阴玲花到此。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没有人知道阴玲花是谁。
在此之前,魔教的名册上,从来没有这个名字。
直到几个侥幸从西方逃回来的行商,带着惊魂未定的语气,描述了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绝美,却带着一种地狱爬出来的森冷。
她用的刀,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弯刀,刀身刻着十九道扭曲的纹路,像是十九张痛苦挣扎的人脸。
她的刀法,叫做十九层地狱连环刀。
一刀,便是一层地狱。十九刀斩尽,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显轮寺的方丈,苦修八十年的无相神功,在她手下,只接了七刀。
七层地狱。
顷刻殒命。
中原武林慌了。
各大门派紧急召集人手,准备死守胡关。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连这样的武功,已经超出普通人的想象了。
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阴玲花?
就在这时,何药师来了。
没有人知道何药师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真实年龄是多少岁。
这是个十分低调的人。
如果不是他出手收服山海夜叉,打败金蟾剑客,江湖上,武林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其余记录。
所以有人说他是上一个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
他平时只是背着一个药箱,行走江湖,救死扶伤,从不参与武林纷争。
但这一次,他站在了胡关城头,拦住了阴玲花的去路。
第一次交手,在胡关外的乱石岗。
阴玲花的十九层地狱刀劈出了第十五层,天地间仿佛都充满了鬼哭狼嚎。
何药师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她的刀锋。
“你的刀,戾气太重。”
他说。
“回去吧,中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没有伤她,只是震碎了她的刀鞘,放她走了。
阴玲花不信邪。
她是魔教万年不遇的奇才,三岁练刀,七岁大成,十五岁便以一己之力统一了西方三十六国魔教分舵。
她从未尝过败绩。
第二次交手,在古河渡口。
阴玲花拼尽全力,劈出了完整的十九层地狱刀。
古河为之断流,天空乌云密布,无数冤魂虚影从刀中涌出,扑向何药师。
何药师叹了口气,衣袖一挥。
风平浪静。
所有的冤魂都烟消云散,阴玲花的弯刀脱手飞出,插在了黄河岸边的淤泥里。
“我已经让了你两次。”
何药师说。
“再不走,我就要杀人了。”
他还是没有伤她,只是折断了她的刀,又放她走了。
阴玲花的骄傲,被彻底碾碎了。
她回到魔教总坛,闭关三月,不眠不休,将自己的精血融入刀中,创出了地狱刀的第二十层——无间地狱下。
她以为,这一次,她一定能赢。
第三次交手,在西山之巅。
那一天,西山之巅飘着雪。
阴玲花的第二十层地狱刀劈出的时候,整个西山都在颤抖。
冰雪消融,山石崩裂,仿佛真正的无间地狱降临人间。
何药师站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直到刀锋离他的眉心只有一寸,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
那柄凝聚了阴玲花所有心血和生命的魔刀,碎成了千百片。
碎片划破了阴玲花的红衣,在她雪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阴玲花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着眼前这个衣衫朴素、神情平淡的男人。
她苦练了二十年的刀法,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她为之付出一切的信仰,在这个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只是自取其辱。
“为什么不杀我?”
她声音嘶哑地问。
何药师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怜悯。
“杀了你,还会有下一个阴玲花。”
他说。
“魔教的野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