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李玉音的崛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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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痛苦，没有喜悦，只有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李玉音看着襁褓中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婴，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给她们取了最普通的药名，一个叫红玉，一个叫白芍。
她们是她的女儿，更是她最锋利的两把刀。
十六年的苦修，十六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日迎来了爆发。
当李玉音带着红玉和白芍，踏着漫天飞雪出现在苦艾山门之外时，整个苦艾山都为之震动。
她依旧是当年那个清冷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蚀骨的寒意，一身素白的长裙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虚无的气息，仿佛她本身就是无情道的化身。
红玉一身红衣，性子如火，手中握着一柄红玉短刀；白芍一身白衣，沉静如水，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白霜。
母女三人站在那里，如三座冰雕，却带着足以倾覆整座药山的威压。
“何药师，出来受死。”
李玉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苦艾山的每一个角落，冰冷的字句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万山海。
当年他被李玉音一语所骗，险些被何药师一刀斩了性命，好心落这么一个下场，这笔仇他一直记着。
此刻看到仇人就在眼前，他怒喝一声，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头狰狞的山海夜叉，挥舞着巨爪就朝李玉音扑了过去。
“李玉音！你这个贱人！你忘恩负义！我要撕了你！”
风声呼啸，巨爪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眼看就要将李玉音撕碎。
可李玉音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掌印，轻飘飘地印在了万山海的胸口。
“噗——”
万山海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牌坊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石牌坊瞬间碎裂，碎石四溅，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招。
仅仅一招。
曾经天下无敌的万山海，竟连她一招都接不住。
苦艾山上的所有人都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何药师缓缓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衣胜雪，气质出尘，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李玉音身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凝重的涟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玉音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那是将普罗无情道修炼到极致，甚至超越了天人的境界。
那股力量冰冷、纯粹、毫无破绽，像一把磨了十六年的利剑，终于出鞘，直指他的咽喉。
何药师终于意识到。
那个曾经在他身边低眉顺眼、任他差遣的小徒弟，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可以威胁到他性命的对手了。
风雪更大了，卷着地上的碎石与落叶，在两人之间疯狂地旋转。
一场迟来了十六年的决战，终于要拉开序幕。
何药师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没有兵器，没有法诀，甚至连周身的气息都没有半分激荡，仿佛只是要拂去肩头落雪。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抬手，漫天风雪骤然停滞，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向他掌心汇聚，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这就是何必有我功。
忘己，忘物，忘天下。
抛却自我的存在，与天地同息，借万灵之力。
何药师一生从未刻意修炼武功，可这门功法早已融入他的骨血，举手投足皆是天地之威。
数十年来，天下无人真正意义上能接他三招。
李玉音眼中依旧没有波澜。
她同样抬起了手，掌心凝着一道近乎透明的寒气。
与何药师的融于天地不同，她周身三尺之内，灵气寸寸断绝，连风雪都无法靠近。
仿佛她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存在，天地规则加诸于她身上的一切，都被那股极致的“自我”硬生生撕碎。
“你的何必有我，是忘我。”
李玉音的声音穿透凝滞的风雪，冰冷得像淬了冰。
“而我的普罗无情道，是唯我。”
两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嗤”声，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何药师的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
他借天地之力凝聚的气墙，竟在接触到李玉音掌力的瞬间，如冰雪遇阳般消融了。
那股唯我独尊的力量，根本不与天地之力纠缠，而是直接穿透了气墙，直指他的本源。
就像水滴无法淹没石头，火焰无法烧尽寒冰，他赖以无敌的根本，在李玉音面前竟成了最大的破绽。
“你果然是从我这门功法里推演出来的。”
何药师的声音沉了几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瞬间出现在李玉音身后，掌风带着山川倾覆之势拍落。
李玉音不闪不避，反手一掌迎上。
两道身影在风雪中极速交错，快得只剩下残影。
苦艾山的弟子们只能看到一白一素两道光影碰撞、分离，每一次碰撞，脚下的青石地面就会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周围的古木便会拦腰折断。
何药师越打，心越沉。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招式，李玉音都了如指掌。
她就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每一个破绽。
更可怕的是，她的普罗无情道早已超越了推演的范畴，她将“唯我”做到了极致——他引动天雷，天雷便在她身前自行溃散；他召唤地火，地火便在她脚下瞬间熄灭。天地万物，皆不能伤她分毫。
他无敌了一辈子，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
“就是现在。”
李玉音一声轻喝。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来。
红衣的红玉，手中红玉短刀划出一道血色长虹，她的招式路数，竟与何药师如出一辙！
她修炼的是残缺的何必有我功，虽不能如他一般融于天地，却能精准地模仿他的气息，干扰他与天地的连接。
白衣的白芍，指尖凝着刺骨的白霜，她的掌法与李玉音一脉相承，招招阴狠刁钻，专打经脉要穴。
普罗无情道的劲力如附骨之蛆，一旦沾上便难以摆脱。
一红一白，一仿一克。
母女三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杀阵，将何药师困在中央。
何药师左支右绌，额角第一次渗出了冷汗。
他既要抵挡李玉音那无坚不摧的唯我之力，又要防备红玉模仿自己的招式偷袭，还要化解白芍不断侵蚀经脉的阴寒掌力。
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气息也开始紊乱。
他引以为傲的何必有我功，此刻成了最沉重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