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零章 惋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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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虽然恨他,但不得不承认,顾阁老的有些话虽然刺耳,却有道理。而且他对手下人,确实是无可厚非。不怪他们一个个都愿意跟着他,到死都忠心耿耿。内阁次辅这个位置,换个人恐怕做不到他这样。”
王立松面露诧色,他没想到叶倾怀对顾世海的评价竟然会这么高。很难想象这是皇帝对于一个自己正竭力铲除的政敌的评价。
叶倾怀看着王立松,笑道:“朕与顾阁老之间,并无私怨,只是立场和道路不同。顾阁老惯以威势慑人,令出必行,他走的是霸道,对手下更看重忠诚和服从。他这一套,在武将中是很适用的。我朝素来重文轻武,不少士子弃武从文,都是为了更好的前程。顾阁老虽亦是武将出身,再入文道,但他从来没有舍弃那颗武人的心,也没有忘记那些军中同袍。他是自己吃肉,也让底下人吃肉的。顾阁老虽仅仅入阁四年多,便很大程度上转变了我朝重文轻武的局面。虽然增加了朝廷的军事开支,但这个钱,朕以为没有白花。若没有顾阁老,我大景不会有今日的兵马,北狄来犯,早出大事了。”
叶倾怀眼中浮现出了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在朕看来,顾党并非奸臣,若逢乱世,顾阁老很可能是一名能臣。顾阁老虽然拿钱,但他拿钱办事。他底下的人亦如是。只是他在,朕便无法节制兵马。没有兵权,什么都做不了。”
“若是朕与顾阁老换一种相遇方式……若他年轻二十年亦或朕早生二十年,或许还能成就一段君臣佳话。”叶倾怀说到这里,声音是真的惋惜了起来。
王立松始终立在一旁听着叶倾怀说话,知道她说完,王立松却垂下了眼,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祭酒不说话,可是在想什么?”叶倾怀问道。
王立松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道:“回陛下,与此事无碍,老臣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和故人。”
“哦?何人何事?”
“都是陈年往事,不值一提,恐污了圣听。”王立松神色暗了暗。
叶倾怀知道王立松的性子,是个需要三顾茅庐的委婉性格,他这么说,必是有什么怕让皇帝不快的话,在给她提前铺垫。
“祭酒但说无妨,朕年纪小,以前的事知道的少,倒正好奇。”
得了叶倾怀此言,王立松才道:“陛下可知道,顾阁老的父亲是什么人?”
叶倾怀怔了一下,道:“朕只知道顾阁老出身中州武将世家顾家,他父亲的事情倒不太清楚。”
“他父亲名叫顾济世,早年在中州军中任职,兴瑞一朝曾官至兵部尚书,老朽曾与他同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