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2章 敲了一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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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寒的脸色变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船尾，把那只奄奄一息的信鸽从栏杆上取下来。

鸽子的左翅膀被利器划开了一道口子，羽毛粘结成块，能飞到这里纯粹靠着最后一口气。

季明寒解下竹管，拧开封口倒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短，上面只有两行字，是豆豆的笔迹。

但那笔迹跟平时不一样，平时豆豆写字工工整整，这张纸条上的字明显写的很急，笔画连在一起有几个字差点认不出来。

季明寒看完那两行字，攥纸条的手指收紧。

身后传来脚步声。

盛玉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披着大氅走到了他背后。

她看见了他手里的血鸽和纸条，没有问怎么了，而是直接伸手把纸条从他手里抽出来自己看。

两行字，十四个字。

上官策反，禁军哗变，xx中毒，速归。

盛玉华把纸条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歪歪扭扭的在颠簸中补写的：赵德全叛，皇城被围，儿撑的住，但快。

盛玉华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她抬头看着季明寒的侧脸，月光打在他的轮廓上，颌骨线条绷的发紧。

盛玉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季明寒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出声。

盛玉华攥紧了他的手腕，声音很轻但很稳：“回京。”

季明寒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

他转身走向船头，嗓音压的很低但穿透力强，对着夜色中某个方向开口：“三叔。”

暗处立刻有人应声。

季明寒只说了一句：“掉头，走最快的水路，靠岸。”

画舫的行进方向在夜色中转变。

水面被搅开的波纹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打碎了月光倒影。

盛玉华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河道，夜风把大氅的边角吹的猎猎作响。

季明寒走到她身旁，把大氅的系带重新替她扎紧，手指在她锁骨附近多停留了一息。

盛玉华侧头看他一眼：“豆豆说他撑的住。”

季明寒的喉结动了一下：“他还是个孩子。”

盛玉华没再说话了。

八岁的孩子在皇城被围的困局里撑着一句儿撑的住，那张纸条上的每一个歪扭的字都是在告诉他们，快，再快一点。

船舱里丁丁和晓晓还在睡着，呼吸声细细软软的。

盛玉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来，把脸埋进了季明寒的胸口。

季明寒的手掌落在她后脑勺上，用力按了一下。

画舫在夜色中劈开水面，向岸疾行。

京城在几百里之外等着他们，而那里的天，已经变了颜色。

画舫的船速慢了下来。

三叔从船头的暗影里现身，半跪在季明寒面前，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的声音压的低，但每个字都让人心惊。

“主上，江南水路十三处关卡全被上官家暗线封死了，上游还拉了三道拦江铁索，咱们的船过不去。”

季明寒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