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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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心疼地无以复加，看着墨渊辰：“辰儿，皇祖母实在是为了我尘封几百年基业啊……”

“皇祖母不必再说了，孙儿知道！您……宽心吧！”墨渊辰闭着眼睛睁开，凤目一片清明：“与其放在自己眼前镜中花，手中月，还不如放她远去。眼不见，心便也静了！”

太皇太后无言地看着墨渊辰，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转头再看尘离季，只见尘离季薄唇咬出了血丝，鲜血顺着唇瓣滴下，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涂开一片红花，红得妖艳，比他身上的紫色曼陀罗还要艳无数。

如果墨渊辰此时如枯草，那么尘离季便连枯草也不如。

“季儿……”老脸顿时一白，太皇太后连忙惊呼。

“皇祖母……”尘离季艰难吐口，一字一句，似乎割裂的心伤。沙哑开口：“孙儿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到别人的手中。皇祖母，您让孙儿死了吧……”

太皇太后顿时身子猛地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墨渊辰无言地看着尘离季。

一时间御书房弥漫着浓浓的入骨哀伤和淡淡的血腥之气。

许久，太皇太后看着她两个孙儿，摆手，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苍老的声音传来：“罢了，皇祖母也不阻你二人了。你二人愿意如何便如何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了出去，苍老的叹息声随着御撵离开，依然传进了御书房，随着御书房死气沉沉的气息缭绕不去。

墨渊辰和尘离季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伤痛里，沉默无言。

半响，墨渊辰收了伤痛的神色，看了尘离季一眼，对着外面吩咐：“摆驾，去风承行宫！”

“是，皇上！”外面文莘立即应了一声。

“王弟，你去一趟慕容侯府吧！”墨渊辰扔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尘离季一听到慕容侯府四个字，身子一震，抬眼看墨渊辰，墨渊辰明黄的身影已经出了御书房。

不出片刻，御撵向着风承行宫而去。

墨渊辰离开后许久，尘离季出了御书房，向着慕容侯府而去。他并没有坐车，也没有骑马，而是一步步，每一步就如脚下灌了千斤重一般。这一路走的漫长。

墨渊辰的御撵走的也是极慢，坐在御撵内明黄的身子说不出的苍苍寂寥。帝王之路漫漫，以前从不敢奢想有一人会陪着他走，后来出现了，原来不过是奢想而已。

……

风承行宫门口。

墨渊辰御撵停下，无人出来迎接。墨渊辰眸光沉寂地看着风承行宫凌乱一片，对着文莘吩咐：“你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文莘立即应了一声走了进去。不出片刻便脸色惨白地出来：“回皇上，洛太子失踪了……”

“什么？”墨渊辰面色顿时一沉。

“如今行宫内乱作一团，说是昨日太子殿下出去就未曾回来。”文莘立即道。顿了顿又恍然道：“昨日老奴见皇上忧心，就没与皇上说，洛太子送若雨公主回的府中，八成是落榻在了慕容侯府！”

“哦？”墨渊辰眉峰皱了一下，目光看向慕容侯府，犹豫片刻，沉声开口：“回宫！”

文莘立即应了一声，御撵起驾，返回皇宫而去。

慕容侯府，清幽阁。

单莫钥住进了余斐、余纹房间。

余斐、余纹伤势虽然重，但是妙春堂大夫妙手回春，再加上无影无踪手中有风族上好的药，半日休息，虽然不可短时间动武，但可以活动自如。二人得知玄衾和玄辰轶二人住进了单莫钥的房间，自然也知道外面皇上下了通牒，尘封举国查杀玄太子下落。

两张小脸怪异地看着单莫钥。

本来这一日是极累，但是躺在床上，单莫钥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又被余斐、余纹怪异的眼光看着不舒服，单莫钥一推被子，坐起来，蹙眉看着她们：“有什么话就说！”

余斐、余纹顿时一慌，连忙垂下头，齐声轻轻开口：“回小姐，没事。”

“没事？”单莫钥扬眉看着二人。

“没事！”余斐、余纹再次摇头。不约而同地扫向窗外单莫钥的房间。

单莫钥见二人不说，观之神色也可以猜出八九分，瞟了二人一眼，重新躺下身子。淡淡道：“既然没事，就睡觉！”

余斐、余纹点点头，连忙躺下身，不敢再言。

单莫钥直至后半夜才睡着。

余斐、余纹也等到后半夜单莫钥睡了，也没弄明白小姐的心思，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