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与她无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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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多时，妙春堂的大夫被请了来，给墨渊辰见了礼之后，给余斐、余纹看诊，老头脸上布满惊异的神色。
“如何？”墨渊辰看着妙春堂的大夫问道。
“禀皇上，她们是中了冥吟香。”妙春堂的大夫缓缓道。
“冥吟香？”墨渊辰凤目眯起，看着妙春堂的大夫：“你说的可是风族秘药冥吟香？”
“不错！确定无疑。这种药无色无味，沾染之人三日三夜昏迷不醒。”妙春堂的大夫立即道。
“可有解药？”墨渊辰再问。
“此药贵在无解！”
墨渊辰阴沉着脸思虑半响，对着那妙春堂的大夫摆了摆手：“再去给太皇太后看看！”
“是！”那妙春堂的大夫立即走了进去。给太皇太后把了脉，连忙道：“老皇太后只是近日来不得休息……无甚大碍！”
“你下去吧！”墨渊辰点点头。
那大夫立即行了个告退之礼走了下去。
那妙春堂的大夫走了下去之后，德馨园沉寂无声。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人人垂首，将自己当做隐形人。
墨渊辰静静站着，凤目云涌变幻。强烈的太阳光照到他的身上，依然感受不到半丝暖意。许久，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里面床上躺着的太皇太后，薄唇紧紧抿成一道弧度。
“你们都下去吧！”半响，对着郑太医和一众人挥了挥手，又对躺在地上的余斐、余纹一指：“将她们也带下去好生照料，不准有误。”
“是！”郑太医和众人都退了下去。顺便带走了余斐、余纹，将寝殿的门关严。
墨渊辰凤目沉寂地看了太皇太后苍白的老脸许久，一双眸子涌动着千万种情绪跳跃其中，最后归于平静。
抬步走到太皇太后床前坐着，沙哑的声音开口：“皇祖母，你既然无恙，便醒来吧！”
墨渊辰话落，太皇太后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墨渊辰，赞道：“不愧是辰儿，皇祖母就知道瞒不过你。”
“皇祖母以前在风族待过一段时日。冥吟香是风族不传秘药，但是皇祖母手中有，这孙儿是知道的。”墨渊辰凤目隐隐暗沉波光。唇瓣干涩，吐出的声音也是干涩：“孙儿只想问皇祖母，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皇祖母自然是为了尘封江山！”太皇太后声音也有些沙哑，沉声道：“离南得理不饶人，要我尘封割舍胥阳城二百里三州十郡县给他们，便是要了我尘封半壁江山。半壁江山一毁，我尘封便是离南池中之物，再无翻身的可能。”
“自然不能割地，别说你和季儿不同意，就是皇祖母也不同意。更何况还要赔上雨儿丫头。”太皇太后又道。
“所以，为了保住尘封江山，皇祖母你便和风族主联手，将她送给风族主，用来换取风族主帮助，保我尘封江山？”墨渊辰接过话，声音暗沉开口。心在滴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皇祖母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太皇太后老脸惨白：“更何况皇祖母问了雨儿丫头，她说对你无意。既然无意，强行留在身边也是徒增心伤。”
“可是皇祖母知不知道，风族水深，重重困阻，一个穆阳便会要了她的命，更何况那些人。皇祖母为了我尘封的江山，这是要将她往火坑里推啊。”墨渊辰痛心地道：“皇祖母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尘封江山，为了尘封子民，可是皇祖母难道就不知道她也是尘封的子民吗？”
“雨儿丫头是尘封子民没错，但是牺牲她一人，便保住尘封千万子民，这笔账算下来，都明白在这写着。到底如何才是最合算，你该是知晓的。”太皇太后暗哑开口，老眼愧疚含泪。
“如今洛太子被离南软禁，风承不敢再轻易动手。我尘封没了风承这个助力，便任离南鱼肉。除了接受风族的条件，否则就要面临离南铁骑踏平我尘封国土。再则就是接受离南条件，割舍胥阳城半壁江山不说，难道你真要将雨儿丫头送去离南去做人质当人下人被折磨吗？”
太皇太后又道：“辰儿，你身为一个帝王，不能感情用事。尘封江山不能毁于一旦。”
墨渊辰哑口无言。
“辰儿，有些人就是那镜中花，水中月，该放手便放手吧！”太皇太后覆上墨渊辰的手，安慰道：“皇祖母知道你早也想到这方法了，但是一直不忍。你不忍，就让皇祖母来做这个恶人，你要恨就恨皇祖母吧！”
“如今半日已过，贵太妃带着那丫头持有我的手谕，此时怕是已经出了京城几百里了。”太皇太后叹了一声，又道：“就当皇祖母卖着老脸求你了。”
墨渊辰颓然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将眼捂住，无声而苍凉。
太皇太后疼在心里，不忍看墨渊辰，想了想，开口道：“雨儿丫头吉人自有天相。她在风族顶多受些苦，应该无恙的。毕竟她的身份……”
顿了顿见墨渊辰依然如此，又道：“风公子为了要娶雨儿丫头，不惜和风族主和掌刑堂闹翻了。风公子天纵英才，我老婆子断然不相信风公子没有准备。也许风公子可以保全雨儿丫头安然无恙……”
“皇祖母别说了！如今说的再多，朕也无能为力。即便是想追回，什么都晚了不是么？”墨渊辰忽然站起身，抬步走了出去，沙哑昏暗的声音飘回来进了太皇太后耳里：“朕很后悔做这个皇帝！若有来生，甘愿托生贫困人家当牛做马……”
话音未落，身影一闪，人已经出了德馨园。
太皇太后老眼闭上，再次泪流满面。
她真的做错了么？她都是为了尘封江山啊！她做错了？摇摇头，她没做错，只不过造化弄人，让她的两个孙子都同时喜欢上了慕容若雨而已。
墨渊辰刚出了德馨园，眼前一道紫色的身影一闪，尘离季飘身而落。
一见墨渊辰，立即伸手抓住墨渊辰的胳膊：“皇兄，她呢？她在哪里？”
墨渊辰抬眼，就看到不修边幅，一副狼狈邋遢的尘离季。哪里还有早先的尊贵非凡，贵气天成，紫衣艳华，凛然威仪？这时的尘离季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险些癫狂的人。
“皇兄，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尘离季见墨渊辰不语，又急急道。已经魔怔。
“她……”墨渊辰看着尘离季，沙哑的开口，忽然出手，尘离季丝毫没有防备，身子一软，被墨渊辰接住，继续道：“就当我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吧！”
话落，墨渊辰将尘离季推给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送季王回府，给他服用醉千伞，没有朕的吩咐，不准他醒来！”
“是！”身后的人已经攥扶着昏迷不醒的尘离季送去了季王府。
墨渊辰看着尘离季被攥走。看向风族凤隐山的方向，凤目一片死寂沉沉。许久，他抬步，向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他的桌案上不知何时摆放了一张风族主的修书。
修书说的自然是风族和尘封达成协议。尘封送慕容若雨给风族，作为交换条件，风族助尘封逼退离南五十万大兵。协议由慕容若雨到达风族那一刻生效。上面盖有风族主印信。
由尘封到离南千里，最快之期要快马加鞭三日时间。所以，这封修书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三日后生效。
墨渊辰攥着修书的手紧紧攥起。须臾，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扬声开口：“来人，传言明惜！”
“是！”立即有人下去传旨。
不出片刻，一直和满朝文武一起等在外面觐见的言大将军被招了进来。对着墨渊辰跪地：“老臣拜见皇上！”
“言明惜接旨！”墨渊辰看着言大将军，沉沉吐口，威严之势尽显。
“臣在！”
“朕命你为护国大将军，点兵二十万，即刻启程去胥阳城接应。途经云陌城和吴沅十万兵马汇合，在风族派遣人力来接应前，全力阻住离南五十万兵马，不准一兵一卒踏入了尘封寸土。”
“臣接旨！”言大将军顿时跪地领命，铿锵有力。
“你得胜还朝之日，便是朕迎娶言府小姐之时，尊为我尘封皇后。”墨渊辰薄唇紧紧抿了一下，沉声冷凝地道：“愿国丈不要辜负朕之倚仗。”
言明惜顿时一惊，随即一喜，连忙郑重宣誓：“臣定合力阻住离南五十万兵马，不让其踏入我尘封寸土。为国效力，万死不辞！”
“好！朕稍后给三军将士践行！去吧！”墨渊辰一挥手。
言大将军退了下去。
看着言明惜身影匆匆离开，虎步生风。墨渊辰袖中的手紧紧攥起，一双凤目暗沉翻滚。尘封若是度过一劫，他从今以后便要尘封站在一个任何人也威胁不了的高度。包括任何人也不能再威胁她！
未时三刻，言明惜点兵二十万，墨渊辰给三军将士欲血送行，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驶出尘封京都城，急急行军向着尘封与离南边境胥阳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