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玄衾，我的名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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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所以你是聪慧的。同时也贪心。又想做雨儿，又想做钥儿。”他含笑点头，再又摇头，“可是，钥儿，天下间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让你占全？”
他晶亮的眸子如秋水横波，清亮而深邃，同时又如同晨曦中的薄雾，温柔而澄清，仿佛能够温暖人心底最冰冷的角落，令人心驰神往。那眼神中有着太多世间的繁华与落寞，那是只有经历过人生百态，才能拥有的深沉与睿智。
单莫钥抿了抿唇，死死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再说话，任她看着，笑着等着。
半晌，她才开口：“你喜欢我！”
她突然的话将他怔愣在原地，仅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初。
见他动作微僵，她突然勾唇一笑：“说中了！”
轮到他蹙眉了。
“现在我够不够有资本听两个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完美拿捏。
听闻，他看着她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像一幅画，令人心动。那笑容如同春天的暖阳，瞬间融化人心头的寒冰，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明媚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仿佛星辰在夜空中璀璨闪烁，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难以抗拒。
“够！有！”他笑着点头。他认栽了！遇见她，他就知道自己终将有一日会失去自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就都说。将所知全部说，我有时间听。”她道。
“好！”他点头，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她要挣开，他轻声道：“别动，动了就不说了！”
她手没继续动，眼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他不怕地牵着她的手，含笑走向他刚才的位置。
二人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房间早已被玄衾的神念包裹，外人听不见。
“先说说你的身份。我为何会对你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明明我们才没见面多久。”她说出自己最先的疑惑。
“玄衾，我的名字！”他拿出自己的茶具，动作闲雅地当着她的面开始泡茶煮茶。
茶具是隔空取物出来的，茶水是手掌催动火苗烧开的。
单莫钥看着他动作优雅娴熟地泡茶煮茶，然后再各自面前放了一杯，眉头紧皱。还没有说，就证实了她心里的部分猜测。他果然是修炼界的人。
“那如今的那个人又是谁？”她端起茶杯不客气地喝了一口，眸子瞪大，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喝茶的动作快了几分。
见她的动作，他笑着为她解惑：“那是我的徒儿！也叫玄衾。”
也叫玄衾？她不解。
“事情要从多年前说起……”他将他和玄辰轶的缘起开始讲起，再从自己替代玄辰轶，然后改了名字，以玄衾做了什么，又说起后面二人各就各位的事情。
单莫钥了然。“难怪！”难怪她一靠近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又说不上来，这是心电感应的变化。最近她觉得哪里怪怪的，还觉得现在的玄衾变了个人似的。
“这么说，之前与我相识，相处的人一直是你？”她道。原来，是两个人！两个人的感觉自是不一样的。
“嗯，是我！”他点点头。
“好。那么，和我说说慕容若雨的事情。包括她娘。你是如何认识她娘的？她的真实身份？”她问。
“钥儿，凡是有得必有失，总不能让我什么都没有收获？我说了，你拿什么交换？”他拿起茶杯，端着凑到嘴边停下，看着她。
“允你报名，让你两关。”她道。
“你刚才说了，适婚年龄的单身男子皆可。这也算收获？”他有些不满地眉梢微挑。
“我说了不论国界，不论出生，只论才艺出众。可没说年龄。你确定你的年龄不是硬伤？”她挑眉含笑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滞，看着她揶揄的笑知她是故意的，带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为了堵住你以后再拿年龄说事，我便应下了。”
于是，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说：“既然钥儿这么说了，那以后再不能再拿年龄说事了。不然我会被钥儿伤得极重的。”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除了年龄，还放水了两关，省了不少抛头露面的麻烦事。”
“嗯，钥儿说得对。我谢谢钥儿的贴心。”他笑着点头。
“说吧！我到底是不是慕容易峰的亲生女儿？”
“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他道。
她蹙眉。这么说，他也不知道。“我娘没亲口对你说起过？”
他摇头，回忆道：“她从未对人说起过。或许，那是她心里的痛，不愿再提及被触碰。我和她相识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夜晚。那晚上，我们在风承京城的一家丰喜客栈遇上，当时的她怀有身孕却不显怀，她身边跟着六名随身侍卫，一副生人勿近，靠近就杀谁的眼神护着你娘，当时的她面色惨白，额上全是汗，似乎受着极重的伤，投身客栈。住了房，没多久就在客栈里面找大夫，问谁会医术，他们愿意重酬相谢。我便是在那次与你娘有交集救了她。也是那时才知道你娘原来早已怀有一个月的身孕，还身中奇毒。当然，也知道了她的异世人身份。你娘如诺重谢了我，我们翌日便相互道别……后来，再次相遇，你娘已是慕容侯府的夫人，还拼死生下了你，用一身修为护着你……不过，听她说期间她回去过，说了好些我当时不太明白的话。说回去找了那个负心汉问了一些事情，证实了一些事情，还丢了一个孩子，她到死都不会忘记那男人给她的痛……再一次的重逢，她说了她的身世，她来自青云大陆，是世家嫡女，那里修炼玄气。她是九大世家凌家的长女凌雪雲，后来改名为凌泷嬅。我也是在这次遇见你，救了你……”
玄衾慢慢地说着，单莫钥静静地听着。原来如她猜测的那般，凌泷嬅的身份确实不简单，果真是异世的修炼者，不仅有两个孩子，还为爱负累的伤痕累累，为了掩人耳目才找了慕容易峰做替身隐藏起来。她爱过，知道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要不是被伤得体无完肤，心灰意冷，便不会那么决绝的离去，到死也不愿意被找到而回去。
她轻叹一声，心里很不是滋味。作为单莫钥的旁人而言，她是唏嘘的，但作为女儿慕容若雨她心里是难过伤痛的。只是，不管她是以什么身份，那个光鲜亮丽的人再也不会活着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了。
“那个男孩当真死了吗？”她看着他。
他摇头，“她沉痛哀悼的神情是的。不过，最终如何，还需要你自己去查。我与你娘的关系其实并不深，我们只见过几次面，只是聊的投缘，我们算是比普通好一点的朋友。你若是还想了解更多，那可能真要去风族一趟了或者去找那六个侍卫了。风魅玦的父亲与你娘关系甚密，他应该比我要知道的多。他很爱凌泷嬅，而凌泷嬅对他也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点点头。既然慕容易峰是替身，那么自然不知道内幕，看来她只能去一趟风族才能解开秘密。或者，她触碰那个她娘痛恨的圈。
“这便是慕容若雨的事情。我所知的全部。”他道。
“谢谢！”她替慕容若雨谢谢他。
他点点头，继续开口：“至于钥儿么，你说说，想知道什么？”
“你的身份，你的打算，你的伤。”她道。
“钥儿这是也动心了，想了解我的过去？”他含笑看着她。那杯茶迟迟没有喝下，端了就被说话的时候放下了，如今已经冷了。
单莫钥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看我的样子像么？”
“唔，看着是不像。”他摇头。
这不就得了！她再次给他一个白眼。
“但是，往往有时候人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动了心而不自知。直到好久后才后知后觉。或者，钥儿有些口是心非，明明自己动情，却要装着无动于心，一脸的风轻云淡我不在乎的样子，不让我知你内心想法。”
“玄衾，你不仅自大，还自恋！”她笑着说，又给自己添上了一杯茶水。这茶喝着胃里暖乎乎的，是绝佳的上品好东西。
“没有，钥儿说错了。在钥儿面前，只要钥儿没说，我心里就一直不能确定，不敢自大，更不敢自恋。玄衾的心，需要钥儿的确定来安抚。”他摇摇头，一脸认真而期待地看着她。
“是么？”她哼笑了一声，“既然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你必是知道我的心的。即便是比武招亲，也不见得便是我本心本意。”
“我知道。但是，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在你身边的机会，便是玄衾的追求。现在不是本心本意，以后可是。”
“你倒是自信。”她笑了起来。
“以后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谁也说不准。不过，想要得到钥儿的心，首先便是能够站在钥儿身边，不是么？”
“……”她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借着喝茶掩饰自己复杂的心情。
“钥儿，如你所见所猜，我是来自一个高等位面的异世人。我在那个界面的修为么，算是巅峰强者，只是因着现在还不能说的某些原因而受了严重的伤。我的伤是大道损伤，所以这里的药对我无效。我只有借助于帝王之气加固才能稳固……”
“所以，你才与你徒弟互换身份？就是为了不让伤势恶化？”她蹙眉道。
“嗯！”他点头，“只是这么做也是在夺徒儿的机缘。所以，在够维持不加重的情况下，我把身份还回去。”
“你是个有原则的好人！对你徒弟很好。”她道。
“其实我也是遵从本心而已。”好不好人，他自己清楚。若说是好人，他又杀了好多人，他并不是什么人都救，什么人都捡，为了避世隐退他选择漠视不参与世事纷争。
她略微认同地点点头。好人本就难当。他并非完全的好人，而是有着大格局的好人。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要守护的人和事，有自己的追求和处事原则。
“所以，钥儿，不管我身份如何，但有一点不会变，那就是被钥儿发现了的心。我对你，确实不可否认地动了心。也不管我的伤势多么重，我不会将后患留给钥儿。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他的话很认真，他的眼睛很认真，他的神情很认真。
认真时的他，眼神里充满了专注和坚定，仿佛能够透视未来的一切，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于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面前的她，让她避无可避。
“……”她有些慌了心神，眼睛被看得有些闪躲。不可否认，他是优秀的，带着穿透人心的魔力，让人无时无刻瞬间沦陷。
她不是没有被表白过，现代的时候她就被很多男人表白过，最后花落俞飞叙家。在这里，她同样得到好几个出色的男子喜爱和表白，却没有这次给她来得震撼。要说她坚毅的心如何被击溃防御，那么必然是他知她懂她尊她的心细如尘，时时刻刻照顾着她看似坚硬实则脆弱的心。这人对她的情带着暖，带着宠，带着密，让她沉溺。
“钥儿，大千世界繁多女子，唯独你走进了我的心。玄衾如今说了，便也不怕钥儿笑话，只想让你知道，仅此而已，玄衾别的无求，只希望你遵从本心的时候考虑一下我。”他继而补道。
“……”她还是不语，只是眼睛没了刚才的闪躲，静静地看着他。
说完，他便笑道：“既然说好了，我就在钥儿这里先报名了。”那眼波流转间的笑意带着淡而温宠的温柔，微微上扬的唇角下，隐约可见一排整齐的白牙，似淡而不散的水墨晕开，清韵悠悠；又似古卷画里的留白，不多言，却自有一股从容的风雅，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
被那有魅力的笑再次晃了下心神的她微微点头：“嗯！”
玄衾拿起那杯冷茶一饮而尽，即便茶水带着冷意也让他感觉不到一点冷，因为他的心和胃乃至整个人都是热的，火热。他的第三步已经迈成功了。
接下来，他开始讲起自己的事情：“我的人生历练和恩怨纠葛待钥儿愿意倾听的时候我再讲，不然不是分享，而是负累。不过钥儿放心，我即便受伤严重，但是在这里还是有底气给你安全，护你行走每一处你想去之地。”
“我现在可以解除封印吗？”她问。
“可以！”他点头。
“你一个人可行？”她又问。
“可行！”他再点头。
“你会有影响吗？”
“钥儿的关心让我很开心。”他笑了笑，见她还是面色清淡，又道：“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给你更多底气，我想让钥儿再等一会。我联系寥空大师一起，如何？”他不想告诉她，其实让她与寥空大师他们，可以让她沾染更多的好气运，而那些气运并不需要她付出代价和欠下人情，因为他已经为她付过报酬了，那报酬对于寥空大师他们来说太珍贵太需要了，双方只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当然，她还没有修炼，还不知道气运这种东西。
“你安排。”她点头。他的意思她大抵懂几分。
“钥儿现在发觉到么，你和我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了。”他再次一笑。
“……”单莫钥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喝着茶。
默契？二人之间一个眼神，几句话便知对方的意思，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去言说，聊天气氛很融洽，也放松。这在别的任何人那里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不止于玄衾而言，还有于单莫钥而言，亦是如此，甚是微妙难得。二人也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
“我与钥儿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轻松很自在，而且还有着愉悦。钥儿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吧？或许，这便是你我二人之间的默契。”他分析道。
她和他哪有什么默契？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之间没有默契。”有的也只是那种放松的感觉罢了！那是一种心态，一种情绪罢了。
“那看来我还需要多与钥儿相处，培养培养我们之间的默契才行。”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看着她道：“这茶暖胃护心，可以驱除一些寒气，可以多喝喝，对你解除封印有帮助。”
“好！谢谢！”她点头，淡淡一笑。
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她便没有再开口了。他见她不想说，便也没有开口。二人静静地喝着茶，一杯又一杯，直到一壶茶水见底了才停下。
为了培养感情，也为了多相处，他拿出自己的棋具，对她道：“之前离山古寺那局棋没有完，今日继续？可否？”
“不了，那局就当平棋。”她摇头。当时二人的处境和心态，与现在都不同。如今，她不想继续那局棋。
在他以为她要拒绝下棋眸色暗淡的时候，听得她道：“换新的。”
眸子一亮，眉眼带了几分笑，点头：“好！”
“我还想喝刚刚那个茶。”她道。
“可以，不过只能再多喝一壶。再想，得明日。”他笑着说。
“好！”
单莫钥待他泡茶煮茶好了以后，便与他下棋。她执白棋，他执黑棋，她下的随心，他下的随意，边喝着茶，边下着棋，时不时聊上几句，轻松惬意，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