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史莱克七怪的老规矩(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虽说这种好机缘,依照从小到大的“老规矩”,是一定会做到人人有份的,可怎么说呢?
他们不在,总觉得少点什么。
吃过饭后,白沉香和朱竹清负责收拾碗筷,剩下的人就各忙各的去了。
奥斯卡急匆匆地回了九宝琉璃宗,在回到唐门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是两个宗门来回跑。
荣荣不在,此时此刻,正是他这个女婿表现的大好时机!
如今,宗门的事务宁风致已经完全放手交给宁岚去做,除非宁岚主动找他,否则就绝不插手。
宁风致这些年来越来越闲云野鹤了,除了鉴宝能力没有落下之外,没事干的时候就在后山钓鱼,翻翻旧书,活得比之前自在许多。
至于乔荣,这几个月也没有闲着,和柳二龙相见恨晚后,已然成了好朋友,听说总是一起去找麝月学做饭。
也是巧的离谱,这段时间奥斯卡回九宝琉璃宗大概有五六趟了,竟是没有一次和乔荣打过照面。
九宝琉璃宗内,一片灯火通明。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才不过酉时三刻,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但九宝琉璃宗的山门之内却亮如白昼。
主殿两侧的长廊下挂着一排排琉璃灯盏,暖黄的光从半透明的灯壁中透出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温润的光晕。
偏殿的窗户里也透出明亮的光,映得窗纸微微泛着暖色,人影在窗后偶尔晃动,夹着隐约的说话声和器物碰撞的轻响。
就连甬道两侧的石灯柱里都燃着不灭的明焰,把整片宗门的轮廓在夜色中勾勒得清晰而安稳。
奥斯卡从天而降的时候,还把值守弟子吓了一跳。
外院,苏越天才结束今天的修炼,刚一起身转头就看到奥斯卡双臂环抱地盯着自己。
“二师伯。”
“越天,都说了,喊我姐夫就行了。”
苏越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睫,片刻之后又重新抬起来,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终究还是没吐出来,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朵尖却已经泛起了一层不太明显的红。
奥斯卡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自从上次和苏越天聊过几句之后,他是越来越满意了。
沉稳、踏实、修炼用功,对宁岚更是有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笨拙而真挚的尊重。
虽然他与宁岚距离结婚还远得很,可奥斯卡却已经兴冲冲地让他改口了。
理由很简单,他是宁岚的姐夫。苏越天将来要是真和宁岚成了一家人,那迟早也得喊他一声姐夫。
早喊晚喊都是喊,不如趁现在就慢慢习惯起来。
奥斯卡觉得自己这算盘打得可谓是周到至极,每次听到苏越天用那副不大情愿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表情面对“姐夫”这个称呼时,他就觉得心里头舒坦极了。
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宁荣荣不在的时候说,私下调侃两句,算是他这个当姐夫的一点小乐趣,无伤大雅。
可要是被宁荣荣知道,或者传到宁岚的耳中,就很不尊重人了。
眼看着苏越天还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奥斯卡也不打算难为他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让他赶紧休息去了。
时间有些晚了,奥斯卡也没再去打扰宁风致和乔荣,径直回了房间。
房门才关上,他体内的神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拽了一把,一股剧烈的、不受控制的躁动从丹田深处炸开,像是一头沉睡了许久的猛兽忽然被惊醒,不管不顾地撞破了牢笼。
奥斯卡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本一直安静躺在他神力核心处的神簿就硬生生冲出了体外,带着一圈刺目的、不加收敛的神光,朝着四周横扫出去。
那一瞬间,屋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小型的太阳。
神光从神簿的页面上迸射而出,撞上墙壁、屋顶、地面,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灼得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桌案上的食谱被气浪掀得哗啦啦翻飞,窗台上那盆矮松的针叶在强光中剧烈颤抖,连门闩都跟着震得发出急促的碰撞声。
奥斯卡几乎是本能地反应过来。
他猛地抬手,掌心向前一推,浑厚的神力在他意念的牵引下瞬间涌出,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精准而迅速地将那本悬在半空中疯狂释放能量的神簿紧紧包裹住。
神力一层一层地裹上去,把那道刺眼的神光压回神簿的纸页之间,像用厚实的棉被捂住一团挣扎的火焰。
能量在包裹内部冲撞了几下,发出低沉而沉闷的嗡鸣声,震得奥斯卡的虎口微微发麻。
他咬着牙,掌心的神力又加了两分力道,直到那团躁动的能量终于慢慢地、不甘不愿地安静下来,神簿的光芒逐渐收敛,从刺目的炽白恢复到柔和的内敛光泽,最终缓缓地飘落回他的掌心里。
屋子里恢复了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薄的月光,和桌上那盏被他方才动作震得灯焰乱跳的油灯。
奥斯卡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本恢复平静的神簿,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桌案上的纸页散落了一地,矮松歪了半边,门闩震松了一截,好在墙壁和屋顶都完好无损,他反应够快,及时用神力兜住了那波冲击。
若是再慢上半拍,不要说这间屋子了,怕是整个九宝琉璃宗也得被这股力量给毁去大半。
奥斯卡蹙着眉,攥紧神簿,指腹按在封面上,能感觉到里面那股躁动虽然暂时被压了下去,但并没有彻底平息,像是一头被强行按进水底的巨兽,还在深处不甘地翻涌着。
“喂,你疯了不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后怕和一丝压不住的恼火。
奥斯卡握着神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要是宗门里真的有人被神簿的力量误伤或杀死的话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根细针扎进了脑子,怎么也拔不掉。
他当下的第一反应真的是想把神簿扔到桌子上,
那股子后怕和恼火搅在一起,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炭火堵在他胸口,烫得他几乎想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远远地、狠狠地、像丢掉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火球一样,把这本不安分的神簿扔到桌案上,离自己越远越好。
可他刚抬起手,动作就顿住了。
他的手腕悬在半空,手指攥着神簿的边缘,能感觉到那本册子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纸张平整,纹路微凉,像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旧书。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安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怕突然的震动,怕自己的动作幅度稍大一些,就会像方才那样重新触发神簿深处那股尚未彻底平息的能量。
万一他这一扔,神簿被震得再次炸开,他可不保证自己还能像刚才那样及时兜住。
奥斯卡盯着手里的神簿,瞪着它看了好几息,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这是怎么了?”
语气里那股子恼火已经被疲惫和后怕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切的、带着困惑的低声询问。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跟一本不会说话的书说“你怎么了”这件事本身就显得有点傻。
神簿自然不会说话。
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纸页之间的缝隙里透出若有若无的神力余韵,像是还能感觉到方才那股狂暴能量留下的体温,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大概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以前冷静的时候他还能从释放出的神力或者书页的翻动来猜测一下神簿的心情。
奥斯卡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他揉得有些乱。
以前冷静的时候,他还能从神簿释放出的神力波动里判断个大概,是焦躁、是沉寂、还是跃跃欲试,或者从书页被风翻动的频率来猜测它当下的心情。
神簿虽然不会说话,但它在他体内待得久了,多少会透露出一些“情绪”的痕迹来。
可此刻他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像一锅被搅浑的汤,所有的线索和可能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主要的、哪条只是旁支末节。
奥斯卡索性豁出去了,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导致神簿暴走的可能性,统统对着那本安静的册子说了一遍。
“是不是因为我回来的路上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皱着眉,回忆着从阿墨尔斯行省一路回来的每一个细节。
“还是那块陨铁,跟你身上的能量起了什么反应?”
奥斯卡把那几个可能的原因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每一条都像是真的,每一条又都站不稳脚跟。
“你真的不能说话吗?”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不如寄托在对方身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