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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交流学术 共同进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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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季觉一时石化。

前半句话他倒是可以理解,可问题在于————杀谁。

悲工?

他茫然的看着姜同光,无法理解:你杀他干啥啊?

从头到尾,都是砧翁搞事,怎么悲工这倒霉催的就被盯上了?这才被三个宗师圈踢了才多久啊?

不至于协会就逮着一只羊薅吧?

一时间,十万个小问号从季觉的脑门里冒出来,此起彼伏,就在姜同光的凝视里,他本能的开口问道:「那兼元呢?」

羊这种东西呢,一只也是放,两只也是赶,来都来了,反正都是顺手的事儿,协会难道就不考虑一下?

「6

,姜同光也沉默了,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由衷一叹。

你们这一脉,还真是————和和又睦睦啊!

叶限好歹还只是破门而出,原本大家以为你这么尊师重道肯定比她强点,怎么就直接快进到同门杀同门,亲友绝亲友了?

哦,破门了就不算一家,杀了也是白杀是吧?

不过,一想到季觉的履历,昔日在泉城里牺牲自身从兼元工坊里抢出了同事的事情,他就忽然多少理解了一点。

毕竟是落进滞腐手里,百般折磨是一定的,兼元那种家伙也不可能顾忌什么同门情谊,哪怕还活着,也指定没少遭罪,心怀仇怨才是正常。

可惜,问题在于,放羊是放羊,杀宗匠是杀宗匠,两个完全就不是一码事儿!

哪怕是只杀悲工一个,也是需要协会倾力而为,不惜代价和牺牲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这又不是裂界内的对决,工匠在遭遇战和阵地战上的表现之悬殊已经是常识了,深入幽邃还要闯进悲工的工坊里,其中的难度已经超出想象了。这时候再玩锦上添花,那才是作死呢。

「我知道你除害心切,但季觉,总要面对现实。」

姜同光端起威士忌来给两个人倒酒,自己加冰双份,一饮而尽,轻叹:「在协会的评定里,幽邃三位宗匠之中,兼元的威胁,是排在末尾的————甚至比寻常的受孽之魔还要更低一些。」

归根结底,兼元只是个工匠一虽然工匠已经算不上是褒义词了,但在幽邃一众乱七八糟的货色里,已经难能可贵的算是清正平和了。

他从来都是关起门来玩自己的,偶尔教几个看得顺眼的学生,教完之后就丢出去,死活不管。

世界变成什么鬼样子,他根本毫不在意,如果没有必要,也懒得插手任何事情。

哪怕能力可怖,可相比之下,影响和破坏却都是最小的!

相比之下,先解决最麻烦的那个,抓大放小才是最优解。

「只是————问题在于,协会为什么要动手?」

季觉无法理解,直白发问:「余烬幽邃之决还在继续呢,难道协会要率先掀桌子?这难道不是变相的承认技不如人么?」

「如了又怎么样?」

姜同光冷笑一声:「你以为幽邃会老实么?对于砧翁那样的家伙而言,为了达到目的,手段根本百无禁忌。

余烬幽邃之决又怎么样?

最先玩手段的难道不是他们么?」

他肃然提醒:「季觉,别忘了双方一开始开战的目的。」

目的?

还能是什么目的?

那一根汲取着四海之沉沦不断生长,化上善为大孽的沉沦之柱。

「有问题?」

季觉瞬间警觉。

「原本只是有所怀疑,现在的话,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姜同光说着,神情和煦了起来,显现嘉许:「说来,也是多亏了你。」

一个人,十阵十决,十次胜利,一手在裂界里掀起十次善孽相转的冲击,刻痕沉沦,动摇大孽之柱。

甚至,不只是如此,所引发的波澜,更是笼罩了现世和漩涡。

这十场胜利远远比季觉所想象的更重要。

就像是以季觉为媒介,以固定的频率释放回声,共鸣上善,连续十次之后,令原本一片混沌的上善大孽也显现出了流转的趋势和方向。

哪怕是这一份变化如此的庞大和复杂,再怎么驳杂和混沌,可终究是变得有迹可循。

漆黑的迷宫里,火柴一瞬间的燃烧,足以照亮前路和远方的景象。

窥一斑知全豹!

「五个小时前,铸犁匠阁下已经从漩涡之下归来,带来了观测成果—通过漩涡上下沉沦之柱的变化,已经可以确定,这绝不是单独一个工匠的手笔,其维持和生长根本不是纯粹依靠砧翁。」

姜同光断然的说道:「虽然不知具体的细节,但是根据目前的推测,整个贯穿现实和漩涡的沉沦之柱,它本身就具备着双重的构造和功能,我们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完整的模样!」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幽邃就没有想着老老实实的打!

对于他们而言,甚至有可能每一场胜负输赢都根本无所谓,完全不亏。

虽然主场作战占据更多优势,可客场作战就是这么嚣张,无所谓,留下多少烂摊子都不是自己收拾,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种地雷、撒橙剂、吹毒气、烧大地————

当然是怎么脏怎么来啊!

于是,现在问题就来了倘若沉沦之成就并非完全来源于砧翁之手,那么,就在砧翁和天炉勾心斗角的时候,这一切又是谁撑着的呢?

「你的意思是说,悲工?」

「根据目前的分析而言,十有八九。」

姜同光点头。

顿时,季觉了然。

最简单的排除法,三个幽邃宗匠里,砧翁已经占了一个,剩下的无非是悲工亦或者兼元。

可倘若有兼元插手的话,天炉难道还能看不出来?大家同门师兄弟这么多年,三次生死胜负,如果连这点眼力价都没有的话,封号也别叫天炉了,叫老狗算了!

况且,以兼元之傲慢和独占欲,才看不上别人丢过来的项目,他从来都是自己带团队的,自己找课题的。

哪怕是化邪教团也不过是有限合作,砧翁凭什么让他俯首帖耳,藏身幕后隐藏行迹?

真是他的话,早就第一时间打出旗号来,然后找天炉单挑了!

于是乎,剩下的,最大的可能,就只有一个。

昔日被天炉用姜同光钓成了翘嘴、结果惨遭三位宗师圈踢,身受重创之后隐匿了这么多年之后,终于卷土重来,含恨雪耻!

「听上去很有挑战性啊。」季觉感慨道。

「你要明白一件事情,这不是挑战,而是绝路。」

姜同光肃然提醒:「这一切都毕竟只是推断,甚至很有可能是砧翁抛出来的鱼饵,其中的风险终究是难以预测的,而且,就算是成了,你的所作所为也不可能被人所知晓。

所谓绝罚队,带上面具的时候,就已经不是自己了。

甚至,不属于协会————

更严重一点来说,哪怕是参与的人全都死了,协会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输了没有葬礼,成功也不会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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