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5章 薛沐阳 我给你个机会(2 / 2)
“少将军,薛沐阳好像要绷不住了。”还没到王府,赖家庆出现在路朝歌面前:“这两天,他天天都问那些给他送饭的,什么时候才杀了他。”
“送饭的人说什么了吗?”路朝歌将鞭子递给赖家庆。
“什么也没说。”赖家庆接过赶牛的鞭子:“我已经吩咐过那些送饭的人了,只送饭不说话。”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死亡有的时候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等待死亡,那种感觉……想想都可怕。”
“那是不是可以收网了?”赖家庆问道。
“嗯!差不多了。”路朝歌说道:“你把牛车帮我赶回家,我去一趟锦衣卫诏狱,这个人差不多可以收入麾下了。”
“您准备把他放什么地方?”赖家庆说道:“锦衣卫各地倒是缺了不少人。”
“锦衣卫他就别想了。”路朝歌摆了摆手:“锦衣卫可是我大哥的亲军,这种人放在里面我不放心,而且你们经手的东西大多涉及机密,我也不敢赌他到底能不能改恶从善,一次机密泄露,不知道会损失多少兄弟,这可不行啊!”
“那您准备把他放在什么地方?”赖家庆问道。
“行了,你别管了。”路朝歌说道:“你先帮我把牛车赶回家,我先去诏狱那边。”
路朝歌不疾不徐的来到了锦衣卫诏狱,因为要过年了,这锦衣卫的诏狱看着都没有那么阴森恐怖了。
来到牢房外,路朝歌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大门口向里面看去,这个地方看不到薛沐阳的牢房,但是牢房内的一切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在努力的找别人说话,不管是关在他对面的人,还是关在他旁边的人,可是这些人都接到了命令,谁要是敢和薛沐阳说一句话,接下来谁就要去贺光明那里报道了。
在牢房门口站了足足一刻钟的功夫,而就是这短短的一刻钟时间,薛沐阳已经数次想和其他人搭话,甚至还想加入到别人讨论的话题当中,可是一旦薛沐阳想要插话,他们就立即转移话题,总之就是不让薛沐阳有机会和他们说话。
其实,路朝歌这就已经算是给薛沐阳机会了,若是路朝歌想做的更绝,那他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根本就会听到任何声音,他的旁边也不会有任何人。
路朝歌是不想把他彻底逼死在诏狱内,毕竟这个人他还是想用一用的,一旦把他彻底逼入死地,这种人很有可能就死在诏狱里了。
虽然死了不可惜,但是活着对以后利用价值。
“咚……”的一声闷响,整个牢房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路朝歌拖着椅子在牢房前坐下,双腿随意岔开,手肘撑在膝盖上,打量着眼前几近崩溃的薛沐阳。牢房内的油灯昏暗,却照得薛沐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异常清晰。
“路朝歌,你什么时候杀了我?”薛沐阳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现在,你现在就动手。”
“想死?”路朝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冷酷:“死多容易。一刀下去,什么烦恼都没了。刑部的专职刽子手刀法好,一刀下去头就落了地,血喷了三尺高,连惨叫都都不会有,死的会很痛快。”
薛沐阳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囚服下摆,指节发白。
“可我为什么要让你死得那么痛快?”路朝歌身体前倾,目光如刀:“你薛家在云州道作威作福那么多年,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父亲判了斩立决,那是他罪有应得。你薛沐阳呢?你这条命就只值那一刀?”
“那你还想怎样!”薛沐阳嘶吼道,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折磨我吗?像你们锦衣卫折磨其他人那样?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
“折磨你?”路朝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薛沐阳,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一个将死之人,我折磨你有什么意思?你那点痛苦,抵得上那些被你薛家害得家破人亡之人的万分之一吗?”
他站起身,走到牢房栅栏前,双手扶着冰冷的铁栏:“我今天来,是要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薛沐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警惕,“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死的选择。”路朝歌盯着他:“怎么死,为什么死,死后留下什么。这就是你现在还能选的。”
薛沐阳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而凄厉:“路朝歌,你这是在戏弄我吗?都要死了,还在乎怎么死?死后的事情又与我何干?”
“因为你不是畜生。”路朝歌的声音陡然严厉:“你若是畜生,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可你偏偏不是——你知道救父是孝,知道不该连累老仆,知道薛家对不起那些被你害过的人。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做人的底线,所以我才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
薛沐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给你三天时间。”路朝歌转身走回椅子边,却没有坐下:“三天后,如果你还是只想求个痛快死法,我成全你。如果你愿意用另一种方式赎罪,用这条本该被砍掉的命,去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那就告诉我。”
“什么有意义的事?”薛沐阳的声音低了下来。
“用你的本事,去救那些该救的人;用你的脑子,去阻止那些像你父亲一样的人。”路朝歌缓缓说道:“不是让你去战场上冲锋陷阵,那不适合你。我要你学的,是另一种本事——潜伏、侦查、刺杀、破坏、营救。你要像影子一样存在,去完成那些明面上做不到的事。”
薛沐阳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你想让我当细作?”
“比细作更复杂,也更危险。”路朝歌毫不避讳:“我要训练一批特殊的人,他们要有读书人的脑子,有武人的身手,有猎人的耐心,有商人的机变。他们要能在深山里潜伏七天七夜不动,能混进敌人内部而不被发现,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也能在重重围困中救出人质。”
“你疯了。”薛沐阳喃喃道,“我怎么可能……”
“你怎么不可能?”路朝歌打断他:“我可是叫人调查过你,你可不仅仅是纨绔那么简单,你是薛家二房嫡子,从小读书习武,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弓马娴熟,识文断字,懂算学,通文墨。你缺的只是经历和训练。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见过黑暗,知道那些蝇营狗苟的手段。你知道一个家族是如何从内部腐烂的,知道权力是如何被滥用的。这些见识,是那些在军营里长大的战兵一辈子都学不到的。”
路朝歌想用薛沐阳,自然要提前做好功课,也就是在赖家庆将薛晨阳调查的一清二楚之后,路朝歌才更坚定了要将薛沐阳招募为他这支特殊部队的人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