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魔种(1 / 2)
宁拙微微一愣,旋即还礼:「正是宁拙。顾兄之名,如雷贯耳。白眉侠快意恩仇,诛邪无数,令人钦佩。」
时至今日,宁拙的名声已经足以让顾怀旧这等人物,摆出不同态度来对待了。
顾怀旧摇头,白眉轻颤:「虚名罢了。家破人亡,苟活复仇,算什么侠?」
话锋一转,指向四周,「此地应是第二重试炼。宁拙道友是否有所发现?」
宁拙摇头,提议继续侦测。
顾怀旧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结果两人行走片刻,发现甬道出现了岔路。
顾怀旧眉头微蹙:「一左一右,宁拙道友选择哪一条道?」
宁拙伸出手掌,示意顾怀旧不妨先挑:「第二关安排了你我相逢,当是存有我二人配合的考察用意。」
「不管遭遇什么,我等因尽力协同合作。」
「有理。」顾怀旧颔首,当即和宁拙约定各自的探索时间。时间一到,不管结果如何,两人都要回到此处集合。
于是,顾怀旧往左,宁拙往右,暂时分别。
宁拙进入岔道后没有多久,就有了重大发现。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血气,心头恍然:「原来这第二关和第一关藏有联系。」
岔道并不复杂,宁拙穿过三道铁栅,路过两处刑室,在尽头处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这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槛褛,遍体鳞伤,双手抱膝瑟瑟发抖。他抬头时,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眼中含泪,满是惊恐与无助。
「救、救我————我不是邪祟,我是被逼的————」他对宁拙求饶道。
恰在此刻,一道神识传念,直达宁拙神海:「你发现了血雾疑犯。铲除真凶即可通过此关。」
「嗯?」宁拙眉头微蹙,神海中顿时泛起多道思绪。
「第二关中必有血雾真凶!」
「我碰到的只是疑犯,他可能是真凶,也可能不是。」
「这一关考察的,就是侦辨审问的能力么?」
「不,还有其他的!」
宁拙思考深入下去,立即想到了顾怀旧。
「顾怀旧那边会遭遇什么?」
「是一无所获,还是和我情形类似?」
宁拙猜测,顾怀旧很可能也俘获了一名疑犯,也获得了相同提示。
「那这样一来,这就是一个对抗性质的关卡了?」
「谁先审判出真凶来,将其斩杀,谁就获胜。败者则被————淘汰!」
意识到这一点,宁拙顿时紧张起来。
他现在的处境,和之前儒修三试中的顾青差不多,都是众望在身,不容有失的。
「我此次参加二试,目标就是头名。」
「若是在第二关就被顾怀旧淘汰出去————那我该怎么面对钟悼?大众怎么看我?」
宁拙微微苦笑,赫然发现自己陷入到了一种尴尬境地,体会到了顾青之前的巨大压力。
之前,他还想着和顾怀旧合作,没想到双方是竞争对手!
「我需要尽快审问出结果,判断这个少年是疑犯还是真凶。」
「若是疑犯————那顾怀旧手中则是真凶。」
「届时,我要从顾怀旧手中抢夺?」
宁拙想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他控制住少年,开始动用种种手段进行审讯。
少年起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神情恳切,但辞颠倒,情绪慌乱,逻辑混乱,难证真假。
「等等,这甬道中都是牢房、型室,里面的设施是可以用的。」
「这或许是诛邪堂布置这番场景的用意?」
宁拙当即拎着少年返程,借助岔道中的设施进行审讯。
这一动刑,果然有重大收获。
少年忽然脸色一变!
他眼中的惊恐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毒狞笑,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细密尖牙,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嘻嘻————被发现了呢。不过你敢杀我吗?我一旦死亡,必定血雾暴涌,不仅布满了整个地牢,让你遭殃。还会泄露出去,为祸一方!」
「届时,多少人因你而亡,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哈哈哈!」
少年变得相当嚣张。
这一瞬间,宁拙心中涌现杀意。
这里只是云梦泽,并非现实。少年的威胁起不了任何的威慑作用。
「看来我运气较好,找到了疑犯中的真凶!」
「但铲除真凶的前提还有一个,就是遏制住除敌之后暴涌的血雾。」
「呵呵呵,换做顾怀旧来做,可能犯难。但偏偏我修行的功法之一,就是魔染血筋功」」
。
不过,宁拙刚准备动手,忽然心念一动,眼底迅速划过一道精光。
「诛邪堂的手笔这么大,真的如此简单么?」
「且这少年虽然亲口承认,但其实证据链并不完整。」
「所以————」
宁拙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机关指环:「诛邪堂布置两两相遇,是想借助这番竞争压力,来诱使修士做出错误判断?」
想到这里,宁拙压下最后一缕焦躁,再次开始动刑、审问。
少年变脸之后,神智非常清楚,对自己的犯罪行径供认不讳。
一番下来,宁拙顺利地采集到了诸多证据,补足了证据链中的大多数环节。
事实证明,这少年就是真凶!
「还差几个疑点,应该问题不大。」
「要宰了他么?」
「约定的时间也到了————」
宁拙微微咬牙。
按照他和顾怀旧的约定,他们要赶到岔路口汇合的。但现在宁拙手中的这个少年就是魔修真凶————宁拙真的和顾怀旧汇合,恐怕要惹来对方的抢夺了。
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恰恰相反,我正该要多此一举」!」
宁拙拿住少年囚犯,原路返回。
刚刚来到岔路口,他就看到顾怀旧从另一个通道中走出来。对方手中也拎着一个俘虏。
这个俘虏身材矮,是个侏儒。
他不断挣扎,面目狰狞,獠牙外露,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即便被顾怀旧以剑气封锁周身要穴,仍嘶吼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