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狼人吃掉他的公主了吗?(40)(1 / 2)
“谢谢你的慷慨,薇薇安。”,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藏不住笑意,“记得在王宫花园那一次见你,你的头发在阳光下,像融化的金子。”
薇薇安耳尖通红,垂下了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首领,当时也很紧张。
“你像一只充满戒备的狐狸,不许我靠近,也不施舍我为你提裙摆的机会,还是第一次有人那般无情地拒绝我,那滋味,真不习惯。”
提裙摆?
薇薇安一怔,有这回事情吗?
但看首领大人心情很好,她便不再往深处细想了。
哈提附身,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气息温热:“今天你很美,薇薇安。”
今天会这样收拾打扮已经很出乎她意料了,她以为梳洗完毕后,他会接着带她去祭坛。
却没想,他说完那句赞美的话,反而后退一步,极其绅士地弯腰,伸出手,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
“时间还早,”他说,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光芒,“美丽的女士,可以邀请您跳支舞吗?”
薇薇安双手震惊地捂着嘴,心要胸膛里蹦出来:“首,首领大人,我不是在做梦吧,现…现在吗?可是仪式快要开始了。”
“正是现在。”他唇角勾起那抹熟悉的、乖张的弧度,“我们去主殿的大厅,那里的地板平整光滑,没有礼宾、观众,只有我们。”
哈提看着眼前薇薇安的手,放入自己的掌心,精神陷入恍惚。
他好像又嗅到玫瑰花香浮动。
圣斯维塔的晨钟敲响。
[跟我走吧,永远别回来。]
[谢谢你哈提,但我已经无法离开这儿了。]
但这一次,他攥住那只手立即收紧,力道坚定,将她从座椅上拉起,带入怀中。
远处,墓园祭祀的圣地里,狼人族众人正在为盛大的祭祀做最后的忙碌准备,喧嚣声隐约可闻。
而他引领着她,在空旷的主殿里旋转。
每一个舞步都带着狼人族特有的力量,却又被他含蓄地收敛,显得克制而优雅。
殿门大敞,没有音乐,只有风穿过石柱。
“看
薇薇安爆发一声惊呼。
遥远东方的晨曦把这片北域雪原照得壮丽而荒凉,地面上活动的人影像渺小的蚂蚁。
“他们都在为仪式忙碌,祈祷着即将发生的献祭,而我们,像死神一样直视生命的易逝,欣赏别人为活下去露出的恐惧,很享受这一切。”
他笑了,不是平日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种内敛的、带着无尽意味的浅笑。
“你说,这一刻,谁才是生命的赢家?”他问薇薇安。
“首领大人,我……我,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失礼了!”
哈提笑了笑:“没关系。”
钟塔的巨钟敲响六下。
两个人的舞步减缓,最终停下。
“时间到了。”他轻声说,扭头看向身侧的薇薇安,“害怕吗?”
薇薇安捂着胸口,那双同样棕褐色的眸子充满爱意和崇拜:“不怕!因为我相信您是位守信用的、伟大的首领,我也相信有您在,北域有朝一日,一定可以顺利解开诅咒。”
要是那个人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好了。
哈提紧绷的下颌角抽动两下,将她拉入怀中:“我真的很感激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之前的一切都辛苦你了,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
“嗯!我相信您!”
他脸上的从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肆虐杀伐气息的平静。
*
道路两旁,肃立着狼族最精锐的战士和地位崇高的长老们。
他们目光灼灼,带着历经五百年诅咒煎熬后终于盼来解脱的激动、沸腾,看向走向墓坛圣地的两个人。
他们年轻的新首领以一种近乎呵护的姿态,手掌稳稳得托着她的肘部,从容不迫,仿佛他手里牵着的不是即将被献祭的羔羊,而是他引以为傲、正要向全族展示的新娘。
祭坛的基座时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石台,上面镌刻着古老的符文,此刻正泛着幽幽的、沉睡般的微光。
薇薇安紧张得不行,她能感觉到,脚下传来一种深沉而庞大的能量脉动。
这就是需要集结全族力量才能启动的狼人族古老阵法么?
她呼出一口气,不知不觉手心里竟沁出一层汗。
“不怕疼吧?”他忽然双手捧住她的脸。
那样璀璨的、妖孽的一张脸放大在眼前,额头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
薇薇安甚至没来得及生出惧意,便被硬生生打断了。
“不,不怕!!”她眼睛明亮,坚定地摇摇头。
转瞬手心一痛,只见一道血口横贯手心,血水从中涌出,而他锋利的指甲也在他自己的掌心留下同样的血口。
他捉住她的手,两只流着血的掌心十指交扣,紧紧贴合。
血水交融。
一滴、两滴……沿着腕心滴到阵法核心上。
霎时间,白色圣光被血滴染红,从中心向祭坛边缘迅速蔓延。
哈提闭上双眼,低沉而清晰的咒语,以古老而晦涩的狼族语言,从唇间流淌而出:
“血脉为引,意志为薪,请众族人助我一臂之力。”
听到这句咒语的狼族一众,神情激荡,仿佛终于等到这一刻,齐齐仰天嗥叫。
成百上千道或强或弱的光流,奔腾地涌向法阵中央,二人所站立之处。
“嗡——!”
整个祭坛剧烈一震,光芒冲天而起,将两人完全吞没!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沿着既定的轨迹飞速流转,强大的能量场几近将空间扭曲。
“沉睡于血脉星辉中的先辈,请聆听后裔的祈愿……”
法阵中掀起的罡风,将二人发丝吹得飞舞。
“首领大人!”一位主持法阵的长老突然惊叫,“法阵出错了!!”
的确,祭坛上的光芒并不是魔法书记载的柔和白色,而是变得凌冽杀伤力十足,仿佛有人在逆天行道一般。
哈提望向远处的虚无,心脏有一瞬间的抽痛。
但下一刻更坚定地握紧了眼前薇薇安的手。
“没有错。”哈提一双金目犹如升起的日轮,“这就是今天的仪式。”
话落下的瞬间,原本执掌阵法的几位长老瞳孔地震,来不及反应,便被抹了脖子倒在地上。
从他们身后走出的,另外一批年轻而体魄健壮的新长老,他们铁甲覆面,无情森冷,将阵法接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