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第五期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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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第一轮比试中所有歌手的选曲。
的确是这首《Dehors》的难度最低。
虽然是梦幻流行,其难度和部分民谣相比,却是差不多的。
听众们这样的分析不无道理。
但还挺刁钻的。
提问者很像是看陈昱白不爽的那群人。
陈昱白本人听到这样的分析,都有点愣神。
他欲言又止好几次,这才干巴巴地反问了句:
“我为什么要藏拙?这个词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代表提问者发言的希文:“不是藏拙的话,那是为了更‘安全’、更稳定地获得好的评分与高额投票吗?”
“当然不是!”
陈昱白连连摇头,又抬了下手,“抱歉,我得先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来更好地回答这个问题……”
他抿了抿唇,眉头微蹙,过了好几息时间,才再次开口:
“首先,用高音、爆发力等来衡量歌手在比赛中是保证‘安全’还是在‘冒险’,这个认知就是不对的,有些情感上很细腻,却不需要太多演唱技巧,没有高音和爆发的歌,难度不高,但很容易暴露歌手的某些问题。”
“再者,我如果怕‘冒险’,就不会到了第五期节目,还站在这个舞台上,评审员与听众们的耳朵都不是摆设。”
“另外,歌曲难度本身,就是评分与投票的标准之一,我选择一首难度较低的歌,或许会很‘安全’,但评分和票数,不会因为歌曲质量太好,就给我这个歌手什么优待。”
综上所述,陈昱白选的歌曲,不仅不够‘安全’,还算是一种冒险。
这个回答算不上圆滑。
可要是有人质疑,那就是在连带着质疑评审团的公正性,也在质疑广大观众的眼光。
因而希文只点点头,轻松揭过这一茬,转而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竞技舞台意味着规则限制、排名压力,而这首新歌的核心立意是追求自由。”
“在竞技舞台唱这样一首歌,是不是有些割裂和过于虚伪了呢?”
这个问题的提出角度,着实令人意外。
台上一行嘉宾,面上都多了几分惊讶之色。
[没想到还有更刁钻的问题]
[提问的是哪里来的卧龙凤雏?]
[原来还能这么抬杠,我学到了]
[前面的不要什么都学啊!]
[有些歌曲核心立意还是打破规则什么的,按这个逻辑,那不得被喷个体无完肤?]
[节目组是真的认真挑选问题了吗?不会是截图到哪条,就选哪条吧?]
[陈昱白一脸懵逼]
……
别说其他人,就是希文这个转述问题的人,都差点没绷住表情。
好在陈昱白反应很快,稍微想了下,就回答说:
“舞台有规则有赛制有束缚,音乐没有。”
“我站在有规则束缚的舞台来唱这首歌,就证明了在最受限的环境里,人依然可以保持内心的旷野。”
“这也是这首歌最迷人的一点,在一个毫无压力的音乐节上唱‘自由’,那是锦上添花,而在一个充满规则、甚至争议的舞台上去唱‘打破舒适圈’,是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这个词,陈昱白特意用蓝星通用语念了一遍,又分别用西洲通用语和法语翻译了出来,作为强调。
这样的回答赢得了不少掌声。
陈昱白舒了口气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拉一下票:
“还请大家多多支持这首新歌,顺便多多支持我!”
就差没直说请给他投票了!
许多人哄笑出声。
希文不得不拉回大家跑偏的注意力:
“‘知行合一’,这个解读非常好,不过,竞技的规则是为了保证公平性,只要不违反规则,它就是不存在的,换个角度去看,这并不算束缚。”
“有关陈的提问就到这里,接下来是我们新加入的踢馆歌手,卢锡安。”
卢锡安终于再次出现在镜头正中间,一众颜控无比满足,都顾不上议论针对陈昱白的离谱提问。
希文垂眸看了眼手卡,随即有点夸张地表露着诧异:
“观众们今晚都格外热情,面向卢锡安的提问真的非常多,还能做到每一个都不重复。”
“为了节约时间,节目组只挑出了几个,还请卢锡安如实回答。”
卢锡安轻轻颔首,眼神示意主持人,自己准备好了。
“第一个问题。”
希文抬了抬眼。
将问题转述前,他再次强调:“这些问题基本上都来源于直播间观众,工作人员负责筛选,而我只负责搬运。”
一般艺人,部分粉丝就足够疯狂。
像卢锡安这么高颜值的艺人粉丝,难保不会有更极端、更奇葩的,希文可不想被‘纠缠’上。
提醒过后,他才继续:
“作为唱作人,明知无数听众期待着聆听你的原创作品,还‘一意孤行’选择了其他歌曲,是不是对自己的作品不够自信?”
这个问题不刁钻却尖锐,不过还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卢锡安似乎早有所料,不需要多做考虑,就回答地条理清晰:
“首先,我很感谢大家对我‘唱作人’这个标签的期待,这说明大家认可了我的创作能力。”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选择翻唱经典,是因为我对这场竞技心存敬畏。”
“经典歌曲承载了很多人的记忆,能让许多听众感到熟悉,而且,我想用最纯粹的声音,去触碰一下这种曾经打动过我的旋律,顺便在这个舞台上完成一场与歌手前辈、与听众的音乐对话。”
他完全没有要自证的意思,反而一直在将‘翻唱’这一行为升华。
甭管提问者怎么想,希文这个主持人反正是一脸赞赏:
“那么,如果你能踢馆成功,我们是不是有机会听到你的原创曲目?”
卢锡安轻轻点头,“这是肯定的。”
所以,可别再说他对自己的作品不够自信了。
“我和很多听众都十分期待。”
说罢,希文又问起了第二个问题:
“比起唱歌,有很多观众都更在意你的颜值,还有不少人扬言,就算你是唱功不佳的‘花瓶’,也一定要通过投票将你留在舞台……”
“众所周知,如果‘长得好看’就能成为无视实力差距、强行留在舞台的通行证,那么那些长相普通却唱功扎实的歌手,是否会成为这场‘看脸游戏’中的炮灰?对于可能出现的‘劣币驱逐良币’现象,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与其说针对卢锡安,其实更加针对的是节目组。
卢锡安微微皱了下眉:
“从小到大,我不止一次面对过这样的问题。”
“我觉得,大家应当相信节目组的两大评审团,网络投票只占数据的一小部分,我不认为它能最终决定我的去留。”
“我不否认那会让我有一定的优势,但我并不是‘花瓶’,不存在只站在台上,就能留在这里的可能。”
许是厌烦类似的问题,卢锡安说话速度有些快,直到快说完时才察觉自己的情绪问题,这才放慢语速:
“当然,我还是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如果能因为我这张脸停留,成为节目的忠实观众,那也不错。”
原创作品也好,颜值也罢,从来都不是可以让众人攻击的软肋,而是优势、是铠甲。
希文没再提问,而是以节目组的名义,总结道:
“许多观众因为卢锡安的颜值,担心节目在‘音乐本位’上做的不够好,担心舞台灯光不再为极致的歌声而亮,而是为热搜和粉丝的打投而亮,以至于节目沦为一场披着音乐外衣的‘数据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