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6章 准格尔版洪都保卫战!(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轰···
轰····
轰·····
果子沟南面,准格尔人的火炮开始无情的轰击起来。
一枚枚炮弹呼啸着朝着果子沟那惨败不堪的城墙袭去。
每一枚炮弹沉重的击打在城墙上时都会带来不小的伤害。
破洞开始越来越多,裂缝也开始不断的延伸,展开。
这一切,无不预示着果子沟守不住了。
远处,博硕克图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他的神色没有半分的放松,相反还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他们在果子沟已经消耗掉了够多的时间了,这两日如果再拿不下果子沟的话,那北面的僧格所部,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轻松不起来。
与此同时,北面的僧格所部,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便发动了攻击。
僧格亲自策马立于阵前,面朝着果子沟那面横亘在峡谷中的石墙,眼中满是决绝。
他的右臂上还缠着绷带,铅弹留下的贯穿伤还没有愈合,每动一下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可他已经顾不上了,今天的进攻,是他最后的机会。
僧格勒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准格尔骑兵。
他心里清楚得很。
半个月前他从北线突围时,麾下还有一万五千余人。
可这半个月里,明军的追击、袭扰、消耗战,让他折损了将近五千人。
有战死的,有重伤走不动的,还有趁着夜色偷偷逃散的。
如今他手里满打满算,能战者不过万把人。
巴雅尔那五千生力军倒是没怎么损耗,可他们带来的粮草也已经消耗了大半,再拖下去,不用明军来打,他们自已就要饿死在这片戈壁上了。
今天他让人砍了附近山沟里最后一批树木,做成了十几架云梯。
粗糙得很,可总比没有强。
“今日,不破城,不回头。”
僧格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告诉勇士们,拿下果子沟,咱们就可以回家!
拿不下,咱们就都得死在这里。”
巴雅尔点了点头,转身传令。
号角声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准格尔兵士们举着临时赶制的云梯,朝着北面城墙发起了冲锋。
他们没有火炮,没有攻城锤,只有这些粗糙的云梯和手中的弯刀、火铳。
而他们还有一股子的狠劲,一股子想活的狠劲。
城墙上,明军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负责北面防守的是一名姓张的旅帅,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旧伤疤,是在辽东战场上留下的。
他的麾下原本有两千人,可半个月打下来,如今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千五百人,其中还有不少是轻伤不下火线的。
“稳住!”
张旅帅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
“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火铳手第一排准备!”
准格尔人越冲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放!”
密集的铳声骤然响起,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准格尔兵士纷纷倒地。
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没有人后退,没有人犹豫。
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后退也是死,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原本,北面城墙上还有一些小型的火炮,不过随着之前僧格所部的攻击之后,这些火炮几乎全部都因为使用过度而损坏。
现如今,明军能用的也只有火铳和砖块,金汁等物了。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了城墙。
准格尔兵士口衔弯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一个个如同红了眼的野兽。
“倒金汁!”
滚烫的金汁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浇在攀爬的准格尔兵士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人被烫得从云梯上摔了下去,有的人死死咬着牙继续往上爬,脸上、手上的皮肉都被烫烂了,却仍旧不肯松手。
石块、滚木、火药包,一切能用的东西都被明军将士从城墙上砸了下去。
城墙下很快就堆起了一层尸体,可准格尔人像是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一样,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顶上来。
一名准格尔百夫长第一个爬上了城墙,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名明军刀盾手一刀捅穿了腹部。
那百夫长嘴里涌出大量鲜血,却死死抱住那名刀盾手的胳膊,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上来!这里·····”
话没说完,他的脑袋就被一刀剁了下来。
可他的吼声已经传到了城下,更多的准格尔兵士朝着这个缺口涌来。
北面城墙上的厮杀,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悍不畏死的准格尔军,更加不退半步的明军,双方的厮杀,足以算得上是当今世界上最顶尖兵士之间的交战。
这种级别的作战,在欧罗巴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
南面,博硕克图汗的攻势同样猛烈。
“轰!轰!轰!”
火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一枚枚沉重的炮弹呼啸着划过半空,重重砸在果子沟南面的城墙上。
这些火炮几乎没有丝毫的停歇,不断的发射,这个时候,他们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火炮是否会损坏了,他们担心的,是能不能赶紧将果子沟攻下来。
“继续轰。”
博硕克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要停。”
炮兵们加快了装填的速度,一轮接一轮的炮击几乎没有间断。
炮弹砸在城墙上,砸在垛口上,砸在城门上,每一发都能带走几块石头、几条人命。
城墙上,刘二刀亲自坐镇南面。
他的脸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吓人,像两团燃烧的火。
“军团长,第三段城墙出现裂缝!”
一名士兵飞奔来报。
刘二刀快步赶到第三段城墙处,只见原本厚实的墙体上出现了一道从垛口一直延伸到墙脚的裂缝,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
碎石正从裂缝中簌簌往下掉,整段城墙都在微微晃动。
“立刻用木料加固!”
刘二刀厉声下令。
“把所有能用的木头都搬过来,顶住裂缝!快!”
几十名士兵扛着木料冲上去,有的用肩膀顶着木料死死撑住裂缝,有的往裂缝里填塞碎石和泥土,手忙脚乱中又有几个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可没有人停下来。
他们很清楚,这道墙就是他们的命,墙在人在,墙毁人亡。
又是一轮炮击,其中一发炮弹正好砸在裂缝上方,整段城墙剧烈晃动了一下,裂缝又扩大了几分。
撑在裂缝处的几根木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没有倒塌。
刘二刀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这样的加固撑不了太久。
炮击每持续一轮,城墙的损伤就加重一分,等到城墙彻底坍塌的那一刻,南面就再也守不住了。
而北面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说明僧格的攻势同样凶猛。
他手里那点预备队已经全部派了出去,一个多余的兵都抽不出来了。
时间在炮火和厮杀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
果子沟的上空始终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硝烟,阳光透过硝烟照下来,变成了暗红色的光,照得满地的血污更加触目惊心。
城墙上,炮火的覆盖下,明军将士出现了不小的伤亡来,一丝丝的鲜血开始往地处流去,在地处汇聚成一条最后变得庞大起来。
刘二刀的身上也添了新伤。
一块飞石划过他的左臂,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城墙上。
他已经顾不上包扎了,甚至连痛都感觉不到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守住。
三个时辰后,北面的局势率先恶化。
准格尔人终于在北面城墙上打开了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