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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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干员没有出来，只是在白星走出电梯时，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门重新合拢，带着他继续向更下方驶去。
白星站在过道里，前方不远处是一扇敞开的门，从门内透出的光比走廊里更亮一些，光源的分布更均匀。
她迈步走过去，门框边缘的厚度让她在跨过时踩到了一道轻微的分界。
会议厅内部已经有一部分人坐在观众席上，穿着各色的正式服装，有浅色的、深色的、剪裁利落的，也有带有披肩和肩饰的。
有人在低头翻看文件，有人侧身和旁边的人低语，也有人已经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她从门口走进来。
她沿着侧面的通道走了一段，在自己对应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向前方的讲台。
讲台上还没有人，只有一台打开的终端和一支立着的麦克风。
她坐在那里，等着那些座位逐渐被填满，等着那道已经安排好的流程自己在没有她干预的情况下走完它的下一步。
直到所有被安排好的人陆续完成他们的入场，直到会议按照它的预设路径自行过渡到下一段话题。
“你是……小星？！”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激动，像是有人刚在人群里认出了一张很久没见的面孔。
白星侧过头，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一个穿着天蓝色套裙、披着浅蓝色披肩的女人身上。
她的头发是水蓝色的，在会议厅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发尾微微卷曲，披散在肩后。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讶，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些，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认错人。
她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深色正装的金发男人，正在低头翻看手中的文件，对刚才那道喊声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关注。
白星认出她来了——水之魔女艾丽娅。
“嗯，许久不见，艾丽娅姐。”白星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不大，但她的目光在接触艾丽娅的视线时没有移开。
艾丽娅和熊国代表坐在了白星旁边。
她坐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侧过身，伸出手，把白星揽进怀里，手臂的力道不轻，像是要用那道接触的长度替自己补上那几年没见面的距离。
白星没有躲开，安静地接受了那道拥抱，感觉到她的手环过自己的肩胛骨，在那道位置停留了几秒，然后松开。
旁边的几个代表已经开始东张西望了。
有人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然后转向自己身边的人，像是在通过那道动作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确实发生了。
他们的表情带着一致的意味：冰雪女王在融化？她抱住的是谁？好眼熟啊。
那些目光在白星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在艾丽娅身上更长一些，对白星更多的是好奇的打量。
艾丽娅松开手，身体坐回椅子里，但姿态比刚才更前倾了一些。
她的目光没有从白星脸上移开，眼角的皮肤有一点泛红。
“你十年里都去哪了？”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还有你这一身？是你们夜辰司的新制服？”
她的视线从白星的脸移到她肩线位置，在那道深灰色的衣料上停了一会儿，在确认那道剪裁确实不是她见过的款式。
“进行一个属于我的试炼去了。”白星拍了拍艾丽娅的手背，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完成的事。
她的目光在说完后移开了一会儿，在考虑是否要补充更多信息，最后还是算了。
艾丽娅听完后没有追问，只是坐直了身体，手指落在那份已经翻开的文件边缘。
她侧过头，看了白星一眼，像是已经完成了她该完成的部分。那道对话会在下一段需要被接起的位置被重新激活。
白星坐在那里，她看了一眼讲台方向，讲台上依然空着，屏幕上的页面已经固定在一个稳定的界面。
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
那道流程中的下一段环节仍处于待命状态，那些数据会在该被点亮的时候自己亮起来。
参会人员陆续到场，偌大的会议厅很快被坐满了。
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代表们穿着各自风格的正式服装，有的正在翻看手中的材料，有的侧身和旁边的人交换意见，但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向前排扫去。
那里是大国代表的位置。
几个熟悉的面孔已经落座，还有两个位置空着，一看就是留给教国教皇和琳的。
而白星的存在最让他们好奇。
她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旁边是水蓝色长发的艾丽娅，另一边是空着的座位。
那身深灰色军装在周围各种颜色的正装和制服中显得很突出，剪裁利落，肩线平直，领口那一道银白色镶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反光。
她的坐姿端正，没有多余的调整，目光落在前方的讲台上，像是在等会议正式开始。
那些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大国代表身上更长一些，有人低头翻找文件，想要通过查阅纸质资料来确认她的身份，有人侧过头和自己的随行人员交换了几句低语，还有人的视线在她和旁边那道空位之间来回移动。
就在那些目光还在继续打量的时候，会议厅的大门打开了。
琳走在前面，步伐稳定，长靴落在红色的地毯上没有发出明显的声响，她穿着夜辰司黑色制服，和平时没有多大区别。
张馨叶走在她旁边，距离约半步，步伐节奏相近。
她穿的是白色教袍，边缘有金线走边，和她平时在公开场合的着装风格一致，但今天没有戴冠冕，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后。
两人沿着过道走到前排，在那些注视中走向自己的位置。
“教国和华国的关系是真的好。”后排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那片安静的会议厅里还是传到了相邻几个座位的范围。
“你有什么办法，那位教皇以前是华国人。”另一道声音接得也快，像是已经提前准备过这道说明。
张馨叶没有回应那些声音。
她走到前排，在白星旁边的空位坐下。
落座后，她侧过头，朝白星露出一个微笑，那道弧度不大，目光在白星的脸上停了一瞬。
白星也回了一个微笑，那道笑容同样很淡。
琳没有走向那张空位。
她经过那张座椅时步伐没有放慢，径直朝演讲台走去，走到讲台后方站定，双手自然地放在台面边缘。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左到右。
“人已到齐，会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