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新世界的大门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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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护照，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谢宇凡的落网，成了压垮万龙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谢振国被有关部门带走“配合调查”。这位曾经在南溪省呼风唤雨的副省级领导，走出办公室时，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紧接着，万靖云也被控制。

万家上下，能查的全被查，能封的全被封。

而当办案人员打开万龙集团的账户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账户余额：八千三百四十二元七角三分。

不够一桌饭钱。

几千亿的大公司，十几万户的期房，无数供应商的血汗钱——账上只剩下八千块。

愤怒吗？

当然愤怒。

可愤怒之后，是更现实的难题。

那些停工的项目怎么办？那些交了钱却拿不到房的业主怎么办？那些等着结账的供应商怎么办？

十几万家庭，几十万人的希望，全都悬在半空中。

为了确保不产生群体性事件，邱泽牵头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工作小组。

他亲自担任组长，从各相关部门抽调精干力量，专门负责万龙集团后续的善尾工作。

第一次会议上，邱泽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这事很难。但再难，也得干。”

工作组成立后，一连串的难题接踵而至。

哪些项目还有救？哪些项目只能放弃？已经交了钱的业主怎么安置？供应商的欠款怎么处理？银行的贷款怎么化解？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座山。

而工作组能调动的资源，却极其有限。

万龙集团的钱已经被掏空了。

那些被转移走的资产，那些被挥霍掉的资金，那些被藏起来的财富——能追回多少，谁也不知道。

李焕是在返回江州的路上看到谢振国被调查的新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靠在座椅上，手机屏幕上是那条刚刚推送的新闻——标题很醒目，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清楚：谢振国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李焕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望向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田野。

万靖云和谢宇凡当然该死，可仅仅该死的只是他们吗？”

房地产市场红火的时候，地产行业就是一个造富机器。开发商、银行、地方政府、供应商、施工单位——所有人都围着这个行业，大发横财。”

那时候，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房价涨，地价涨，股价涨，大家都赚钱，谁都高兴。

那些年，一块地刚拍下来，转手就能翻倍；一个楼盘刚动工，预售就能清盘。钱来得太快太容易，快得让人来不及想——这真的正常吗？

可当泡沫破裂之时，万龙集团账户上剩下不足万元。几千亿的资产，上万亿的流水，最后就剩这几千块钱。

那些利润，都到哪里去了？

被分红了，被转移了，被挥霍了，被藏到某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了。那些年赚得盆满钵满的人，早就把资产转移到了海外，把子女送到了国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留下的，是烂尾的楼盘，是讨债的供应商，是绝望的业主，是一堆永远理不清的烂账。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历史的代价”。

财富不会凭空产生，当然也不会凭空消失。

那些年赚走的钱，那些被转移走的资产，那些藏在瑞士银行里的数字——总有一天，会有人去追的。

至于追不追得回来，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车子继续前行，窗外的田野渐渐被城市的轮廓取代。

李焕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条新闻。

谢振国，万龙集团，谢宇凡，万靖云——

这些人，都会在历史里留下名字。

是非功过，恐怕就只能任由后人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