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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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李焕继续道，“这些人可能就跑了。”

他顿了顿：“以张恩鹤的性子，他不会等到最后。一旦发现势头不对，他肯定要跑。钱转出去，人飞出去，留下一地鸡毛给你收拾。”

耿海清的目光微微一凛。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抓不到人，追不回钱，最后只能给那些被骗的人发“安慰奖”。可财政的钱是有限的，几千亿的窟窿，拿什么填？

“所以你的意思是……”

李焕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变得锐利：

“对方如此急切的发行这个所谓的‘氧气币’，我的判断是——他们内部的现金流，已经出大问题了。”

耿海清的眼睛微微眯起。

“庞氏骗局最怕什么？最怕挤兑。最怕新钱进不来，旧钱又要走。”李焕分析道，“张恩鹤搞了这么多年，盘子铺得这么大，每个月要付的利息是多少，你算过吗？”

耿海清没有说话。

李焕替他算：“四千亿的盘子，就算按年化百分之十算，一年也是四百亿。一个月三十多亿。这是纯支出，没有任何产出的。”

“他们那些所谓的实业——酒店、超市、房地产——能赚多少钱？能填上这个窟窿吗？”

耿海清摇了摇头。

填不上。

根本填不上。

那些实业只是幌子，只是用来包装的工具。真正的收入来源，从来都是新进来的钱。

“所以氧气币这个项目，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李焕一针见血，“用新项目圈新钱，用新钱补旧账。等这波钱进来，他们至少还能再撑几个月。”

“等这波钱也烧完了，他们就该跑路了。”

耿海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那怎么办？”

李焕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完全凉了，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放下茶杯，他看着耿海清，目光深邃：“封其外围，断其后路。”

“怎么说？”

“第一步，查资金通道。”李焕说，“所有和鹤鸣集团有往来的银行、第三方支付、地下钱庄，统统盯死。钱要出去，总得有路。把路堵死了，他们就跑不了。”

耿海清点了点头。

“第二步，查核心人员。”李焕继续道，“张恩鹤、杨丽华、彭晓伟，还有那些高管。他们有没有办移民？有没有买海外资产？有没有偷偷转移家眷？这些都要摸清楚。”

“一旦发现有人想跑，提前控制。”

“第三步——”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断舆论。”

“什么意思？”耿海清问。

“那些媒体，那些吹捧杨丽华的节目，那些把张恩鹤捧成股神的文章——是时候让他们闭嘴了。”李焕说，“不是直接戳破，而是慢慢降温。让他们的光环一点点褪去，让那些信徒心里的神，慢慢变回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后一步，是查外围。我们可以实地调查一下他们那些宣传盈利的项目，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旦查实，可以适当放出一些风声，最起码让大家有个心理预期。”

耿海清点了点头：“行，这些事情我可以安排人去做。”

时隔多天，就在李焕都快忘了这件事情时，耿海清给李焕又来了一个电话。

“有空吗？出来走一走。”

李焕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车子在约定的地点停下，李焕上车后发现，后座上除了耿海清，还多了一个人——副省长兼任省公安厅厅长郑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