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1章 封穴术(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凌晨两点的街道,路灯昏黄,像垂死的老人费力睁开眼。
楚啸天把楚小雨安顿在江北医大附属医院的特护病房,又给秦雪打了个电话。
秦雪赶到时,身上还披着白大褂,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哥,你去哪?”楚小雨拉着他的袖口,眼里全是惊惶。
楚啸天拍掉袖子上的灰尘,声线平稳:“去见个故人,拿点利息。秦雪在这,你先睡。”
秦雪盯着楚啸天指关节上的血迹,眉头拧成麻花,语气却极冷清:“楚啸天,你的医术很有潜力,别用这双手去送死。”
楚啸天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背影没入长廊尽头的阴影。
他跨进那辆半毁的保时捷,发动机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跌跌撞撞冲向城南。
......
三点整,城南老火车站。
铁轨锈迹斑斑,像一条条盘踞在废墟里的毒蛇。
浓烈的霉味扑鼻而来,火车站那破烂不堪的候车厅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正低头玩着火机,“咔哒”、“咔哒”,火苗跳跃,映出一张圆润且写满世故的脸。
李沐阳,李家二公子,楚啸天曾经肝胆相照的兄弟,也是最后推倒楚家大厦的推土机之一。
楚啸天推开吱呀乱叫的铁门,步子迈得很重,带起一地纸屑。
“楚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李沐阳起身,笑容谄媚。
楚啸天站在原地,盯着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嘴角下沉:“李沐阳,如果你是来叙旧的,那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李沐阳僵了半秒,随即拍拍大腿,叫起撞天屈来:“别啊!当初我那是被老头子逼的,现在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被体温烘得发热的文件,直接拍在生锈的候车长椅上。
“方志远这些年干的黑活,买凶、洗钱、走私违禁药,全
“全在这儿了。”李沐阳把那叠文件往楚啸天面前推了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楚啸天没去接。
他站在光影交错的边缘,任由火车站顶棚漏下的风吹乱发丝,那股子从《鬼谷玄医经》中修出的冷冽气息,压得旧候车厅的空气几乎凝固。
“这就是你的诚意?”楚啸天垂下眼睑,扫过文件封皮。
李沐阳干笑两声,从兜里摸出包软中华,想递一根,瞅见楚啸天的脸色,又讪讪地塞了回去。
“啸天,方志远现在跟王德发那老狐狸穿一条裤子,他们想吞了楚家在北城的最后一块地皮。”李沐阳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那地底下压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楚啸天冷哼,脚尖碾碎一块碎瓷片:“压着什么?压着楚家几百条人命的冤屈。”
李沐阳眼皮狂跳,这楚啸天消失半年,回来后整个人像开了刃的妖刀,扎得人眼疼。
“我听说你今晚去了龙湖那边的枯井?”李沐阳试探着开口,眼神飘忽。
“你消息倒灵通。”楚啸天猛然伸手,掐住李沐阳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掼在生锈的铁门上。
“哐当”巨响。
李沐阳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熄灭,黑暗瞬间合拢。
“方志远在哪?”楚啸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咳……咳咳……在‘盛世人间’……”李沐阳脸色涨成猪肝色,双手死命掰着楚啸天的虎口,“他今晚约了柳如烟……谈……谈分赃的事情……”
楚啸天松开手,李沐阳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楚啸天松手的一瞬,李沐阳像截被劈断的烂木头,贴着冰冷的铁皮滑下去。
新鲜空气猛地灌进气管,憋得他剧烈咳嗽,鼻涕眼泪一齐往外喷。
他一边擦脸,一边拿余光偷瞄那双沾着干涸血迹的布鞋。
楚啸天没看他,指尖划过那叠文件,纸张边缘发出割裂空气的脆响。
“方志远,柳如烟。”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却藏着能把人骨头搅碎的暗流。
“嘿……嘿嘿,啸天,我没骗你吧?”
李沐阳扶着膝盖晃悠着站起来,从皱巴巴的西装兜里抠出一枚新的打火机。
“柳如烟那娘们儿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手里攥着方志远洗钱的账本,今晚‘盛世人间’那个局,就是分赃大会。”
李沐阳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指痕,火机火苗映得他瞳孔飞速收缩。
“你去,那就是羊入虎口,不如咱俩……”
“羊?”
楚啸天打断他,反手将文件塞进怀里。
他抬头看向漏风的屋顶,月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他那张清瘦却线条冷硬的脸上。
“李沐阳,你也配谈咱俩?”
楚啸天转身,脚下的碎瓷片被碾成齑粉。
他走得极快,带起一阵带着中药苦涩味的寒风。
李沐阳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黑暗的站台尽头,脸上的谄媚像剥落的油漆,瞬间褪个干净。
他呸地吐出一口血痰,阴鸷地低声骂道:“疯子,鬼谷出来的都是疯子。”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指尖飞快跳动,发出去一条短信。
【鱼已入网,城南火车站出发,方向盛世人间。】
城南通往市中心的公路上,那辆残破的保时捷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发动机每转一圈都伴随着刺耳的金铁摩擦声。
楚啸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胸口,那里翻涌着一股燥热。
《鬼谷玄医经》的真气在经脉里乱窜,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秦雪那张冷清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别用这双手去送死。”
他自嘲地笑了笑,猛地一踩油门,车身剧烈抖动,咆哮着冲进霓虹闪烁的闹市区。
盛世人间,北城最大的销金窟。
门口停满了豪车,喷泉在灯光下变幻着妖异的色彩。
楚啸天推开车门,那辆半毁的跑车在一众豪车中显得格外扎眼。
门童刚要上前阻拦,却被楚啸天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太凶,带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
“方志远在哪个包厢?”
他问得直截了当,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枚带血的硬币,弹在门童脚下。
“顶……顶层,龙腾四海。”
楚啸天不再废话,大步跨进旋转门。
大厅里香风扑鼻,衣香鬓影。
他那身略显狼狈的打扮和这里的奢靡格格不入。
电梯红色的数字飞速上升。
楚啸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关节处残留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