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半路袭击(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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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士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骇然!身上法相赫然迅速包裹住上半身。
“噗!”
银白剑光如同切豆腐般轻易穿透了法相,狠狠斩在他的左肩之上!
“呃啊——!”凄厉的惨嚎响起!那元婴修士的整条左臂连同小半边肩膀,被齐根斩断!断口处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霜,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溅便被冻结!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栽落,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元婴后期!是水月国的元婴后期高手!!”另一名龙血国元婴初期修士惊骇欲绝地嘶喊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天际之上,一道身影踏空而立。来人是一名身着水月国高阶将领银白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寒星,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元婴后期威压!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如冰晶般剔透的长剑,剑尖斜指,月华般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不息,正是刚才那惊天一剑的主人!在他身后,还有数道身影急速飞来,气息同样强横,皆是元婴初期修为!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他当机立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哨!
命令一下,所有龙血国伏击者如同受惊的鸟兽,毫不犹豫地放弃攻击,纷纷施展遁术!有人化作血光,有人融入阴影,……训练有素地朝着四面八方、赤岩丘陵深处复杂的地形疯狂遁逃,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早有撤退预案。
“哼!想走?!”空中的元婴修士眼神一寒,手中冰晶长剑再次举起,月华剑气吞吐欲发。几道剑气挥出,远处顿时闪过几道血光。
然而,就在他欲追击之时,下方巡风营的惨状让他眉头紧锁。庞大的队伍死伤枕藉,哀鸿遍野,防御光幕破碎后,幸存的队长们也大多重伤坠落,场面混乱不堪,急需整顿救治。追击残敌固然重要,但稳定军心、救治伤员、防止更大混乱更是当务之急。
他冷哼一声,最终没有追出,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敛阵亡者遗体!各队队长,立刻整肃队伍!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半炷香后,继续向磐石堡进发!”
命令下达,水月国的元婴初期高手们立刻分散开来,警惕地监视着四周,防止龙血国残兵杀个回马枪。下方幸存的修士们,无论是水月国队长还是被征召的散修,都惊魂未定地开始行动,搀扶伤员,收敛同袍残缺的尸身,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压抑。
袭击的余波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刺鼻的硝烟气息。巡风营庞大的队伍如同被巨兽蹂躏过,遍地狼藉,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器散落各处,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哭泣交织成一片。水月国的元婴高手们正在空中警戒,幸存的队长们则强撑着伤痛,在混乱中竭力收拢残兵,执行着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收殓遗体的命令。
在这片惨烈的景象中,王奕和沐昕背靠着一块相对完好的巨大赤岩,如同风暴中的孤岛。他们身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和飞溅的血沫,衣衫略有凌乱,但毫发无损。王奕依旧维持着那副重伤初愈的虚弱姿态,脸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但这更多是伪装和刚才极限闪避带来的消耗,而非真正的伤势。他微微喘息着,目光看似茫然地扫过眼前的修罗场,实则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巽风术依旧在无声运转,确保没有新的威胁潜伏。
沐昕站在他身侧,结丹五层的气息平稳,按在储物袋上的手已经悄然放下。她的眼神锐利如初,快速扫视着混乱的现场,确认安全。正是王奕的提前发现,让他们在死亡风暴降临前的刹那,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利用地形掩体,避开攻击最密集的轴线,凭借王奕对气流轨迹的预判和沐昕敏捷的身手进行极限闪避。那道擦背而过的火球和犁开身旁地面的剑气,成了他们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注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第七小队的队长赵奎,正狼狈地从一堆碎石和尘土中挣扎着爬起。他此刻的模样与之前的阴鸷倨傲判若两人。身上的制式皮甲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和深深的剑痕划口,多处破损,露出。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一条手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显然是骨折了。他试图站稳,身体却猛地一晃,踉跄着又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显然内腑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赵奎的眼神充满了痛苦、惊悸和后怕,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参与了空中结阵防御,直面了元婴修士法术的恐怖冲击。虽然那防御光幕最终被己方元婴高手救下,但作为其中一员,他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之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至少断了两根,经脉也因灵力过度透支而灼痛不已,连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不远处的王奕、沐昕对上。看到这对“杨氏兄妹”除了些许狼狈,竟然连皮都没破一块,赵奎的瞳孔猛地一缩。震惊、疑惑、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在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他们明明就在队伍里,明明也在攻击覆盖的范围之内,怎么可能……?
沐昕注意到了赵奎的目光,眼神平静地回视过去,没有任何得意或炫耀,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淡漠。王奕则适时地又低咳了几声,微微侧过头,避开赵奎探究的视线,仿佛他们能活下来纯粹是运气好,恰好躲在了一块坚固的巨岩之后。
赵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弓起身子,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他此刻自顾不暇,更无力去深究这二人身上的秘密。他挣扎着,从怀中摸出疗伤丹药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