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3章 八旬祖母女配5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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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终于被熬成了一锅稀薄的粥。
当第二天的第一缕清晨阳光穿透薄雾,并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惨白地剖开了这场荒诞闹剧的真相。
这一夜,舞台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将所有人的理智与耐心碾得粉碎。
舞台上的光影流转如同走马灯般疯狂切换,将宾客们原本就疲惫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一群从地狱深处爬出的饿鬼,在等待着一场荒诞的盛宴。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方舞台彻底沦为了混乱的漩涡中心。
先是相声登场。两个穿着长袍马褂的男人站在麦克风前,一唱一和,唾沫横飞。
他们的段子老旧得像是从上个世纪的坟墓里挖出来的,内容无非是些“我爸爸是你爸爸”、“你爷爷是我孙子”之类的伦理梗。
台下的宾客起初还会配合地干笑两声,到后来,笑声变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最后干脆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哈欠声和鼾声。
紧接着是杂耍。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登场,浑身涂满了油腻的彩粉。
他嘴里喷着并不怎么壮观的火焰,手里抛接着三个燃烧的火把,脚下还踩着独轮车。
每一次火把即将掉落,都能引来一阵惊呼,但那惊呼里没有赞叹,只有对危险的麻木和对死亡的渴望。
有人甚至在底下窃窃私语:“掉下来吧,掉下来我们就能散场了。”
随后是魔术。
那个魔术师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燕尾服,礼帽里变出的不是鸽子,而是一只只还在滴血的生肉,甚至还有一次,他从一位前排女宾客的头发里“变”出了一只死老鼠,引来了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但这尖叫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死寂吞没。
歌舞、小品、默剧……各种类型的节目应有尽有,却又毫无逻辑地堆砌在一起。
这不是一场演出,这是一场对人类生理极限的酷刑。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廉价香水味、以及某种因为长时间不通风而产生的霉味。
时间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折磨中一点点流逝。
当时针终于指向了凌晨六点,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那不是希望的光芒,而是一种病态的、惨淡的灰青色,像是一块放久了的猪肝。
黎明,终于以一种拖泥带水的姿态降临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舞台上的最后一个节目——一支由百人组成的合唱团高唱着走调的安魂曲——终于戛然而止。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
如果说昨晚的他还算是个人样,那么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他的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那是熬夜与精神崩溃的双重勋章。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像是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随时都会勒死他。
他走路摇摇晃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刃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白色的话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话筒线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弧线,像是一条死去的蛇。